当他提出他照顾受伤的度渊可能挤占两人生活空间时,谢浣的愤恨神情做不得假。
那还只是因为谢令闻将两人从顶楼转移到一楼居住这么简单的事。
若他收留的是一个女子,很可能霸凌事件会发生。
“不是一定要让她们在我这儿生活。”
谢令闻回答道,“我无所谓,总要对得起良心,但段正毕竟是个成年且有欲望的强壮男性啊,和两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女孩子住一个院子,是真不行。”
修建新吊脚楼的日程被提上安排,为了这栋房子,谢令闻付出从姨丈那里得来的金叶子一枚,一头阿云家人赠送的健壮小牛,和度渊猎来的胖大野猪。
一个美妙的误会,度渊佯作尴尬期过去方和谢令闻和好的模样,揽住少年人同样纤弱的肩膀。
“真可惜,这两个好孩子要搬走了,是不喜欢我?或是和你闹矛盾了?”
整日阴着一张脸的人此刻笑容满面,若细细看去,还有点不舍。
谢令闻更加笃定,不能让这两孩子和度渊这个一看就居心不良的家伙共处一室,以防止发生什么暴力恶行。
山林间很危险,和猛兽搏斗很刺激,以往度渊控制不住情绪,都会独自到山林中猎杀一番。
生死一线的感觉会让他宁静,恢复思考能力。
可是闭上眼,总是男人洁白滑腻的身躯,紧实狭窄的小腹,胸前两点雪地红梅,以及柔媚的嗓音。
本以为□□后,就能解决这问题,度渊却连做了三日一日比一日过分的春梦!
与陆城的搏杀中,他留手了,度渊最擅长的不是刀,而是肉搏。
山林间并不能锻炼刀术,捶打出的是强悍、敏捷、恢复力强到被陆城这前锦衣卫指挥使痛打一顿,第二日就能上山打猎的身体。
强悍的男人徒手劈断一根不细的树枝,将那头獐子抡下山涧。
“谢先生要给妹妹建房子?好的,我知道了,多谢您。”
与山中偶遇的清江寨居民打了声招呼,度渊扛起那头少说有三五百斤重的野猪下山。
他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最先要做的,就是赶走那两个有些碍事的家伙。
“这几日,我跟着你一起去山中打猎。”
度渊仿佛闷闷不乐,毕竟是自己‘破坏’了谢令闻的平静生活。
对男人感兴趣,就弄到手里试一试,试过了,就没那么想要了。
度渊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的症结,和谢令闻试一试,那些奇怪的,总是让他寝食不安的梦,一定会消散。
可是,这需要一个计划,需要完善的计划。
再强悍的身躯,也抵不过一把好刀、一柄好剑,他敢肯定,自己若是霸王硬上弓。
陆城和纪炳文一定会动真格。
长刀划破空气所造成的恐怖呜咽声,无处不在,以身体捕捉不到的剑光和冰冷杀意肆虐,这两个杀人如麻的老家伙动了真格,度渊很可能被瞬杀。
杀人和打猎,到底不是一样的事。
见了度渊分给参与土楼建设的兄弟们那些肉,纪炳文笑道。
“到底是术业有专攻,让咱们去打猎,顶多弄到些山鸡、野兔,哪里能吃上这个。”
村中有人善烹调野味儿,到了夜间不动工程时,男人们就聚在一起,品尝这些野物的味道。
野猪、长蛇、野兔……
谢令闻这个跟着打猎的人颇为荣耀,介绍哪个是自己向度渊学习,用陷阱捕捉到的猎物。
“等明后日,建设好了,你就让那两个搬过去,我是看不下去了。”
陆城颇有点不悦。
“仰仗救过你的恩情,那么和你甩脸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谢家亲姐妹呢。”
恩情就像是信用卡,总有刷完的一天,而且谢婇、谢浣手里这张信用卡,并没有储蓄太多的钱。
毕竟,没有她们两个,谢令闻照旧能滚落到谢家地窖里,合上地窖的门。
就像谢令闻说的,能将人带离战乱四起的中原,安顿在此处,有一栋房子。
他算得上仁至义尽。
“日后,我这内侄,就多劳烦你照顾。”
陆城醉醺醺拍了拍度渊的肩膀。
“敢做多余的事。”
他补充道。
“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