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不长,跟在“线”后面的却不是什么充电头,而是一块“布”。
姚行舟将勾出来的“布”举在眼前看,这是什么?把“布”放在枕头下面有什么用意吗?
还有,这“布”怎么这么奇怪?
上窄下宽,上面两条细带子,下面同样两条细带子。
越看越不像是布,反倒是像——
肚兜。
她怎么还穿这个?
姚行舟跟被电到似的,唰地将那块“肚兜”似的布扔出去,力气太大,掉到了床对面。
他呆愣半晌,才磨蹭地走过去想捡起来,入眼就是墙角处立着的果绿色行李箱,被窗帘挡住,他刚才没看见。
她住次卧。
他目不斜视地蹲下将那块布捡起来塞到枕头下,刚塞进去,又抽了出来,只伸出两根手指捏着,环顾四周不知道放哪里。
最后心一横,直接扔到床左侧,他从没睡过的那一侧。
然后火速奔向浴室,把他的东西全都搬进主卧浴室,又把主卧浴室没用过的东西搬回来。
最后把两间卧室的被子换了,她盖他盖过的被子不合适。
他现在无比庆幸,当初他妈妈给这两间卧室买的东西都一样。
忙完这一通,他看手机,她已经回复了消息。
沉光浮景:【对。】
从她口中得到确切答案,他的心不知是彻底放下去,还是又重新被吊起来。
他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只敲下一个字,【好。】
对面似乎一直在看手机,对话框上面显示“正在输入……”
姚行舟耐心等着。
直到什么都不显示了,她一个字也没发过来。
姚行舟彻底睡不着,他去楼下二十九层准备游泳。
换泳衣的时候,他发现睡衣袖子上挂着一根头发。
他熟练地捏起,像挑起刚刚那根白色的“线”一样,眼前这根细长的黑色卷发绝不是他头顶上的头发。
他不由得伸手搓了搓,想起她那一头茂密黑亮的卷发,一声极低的笑从喉间溢出。
他上楼休息,不打算游泳了。
时间已经十二点,比他平时入睡时间晚了一个小时,鼻间满是清甜的柑橘气息,比那天在公司见她时浓郁好多。
他刚才应该游两圈再上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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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镜西盘腿坐在床上,单手支着下巴沉思,不知道对方晚上十一点发一句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早上走得急,确实没看到他已经回复过消息,难怪当时在安检口他那样看她。
她以为他是嫌自己没经过他同意就搬进去。
他后面拍她又是什么意思?她可不信什么点错了,点错能连点两次?
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让她住进主卧吧?
没必要吧。
他俩这种关系还值得住一起?
如果不是考虑双方长辈,她根本不会搬进婚房。
她想和他好好谈谈,又觉得这种话在微信上说不合适,最终将打好的字全部删除,等见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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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时间一晃而过,方镜西又请了半天假,方境北送她去机场。
“交接完工作我就回家,得除夕那天了。”方境北手头上的活不少,他得一一交接好。
“嗯,到时候来接你。”方镜西抱了抱他,有些舍不得。
他俩从小几乎没有分开过,也就她在美国读书那七年他俩见得不多。
不过每到暑假方境北总是飞去看她,陪她待上两个月,寒假她回国。
“嗯,去吧。平安。”方境北挥手告别。
登机前,方镜西发了条朋友圈,闺蜜同事纷纷点赞评论。
挑着回复了几条评论,她又看到第一天吃火锅的那个朋友圈,点赞已过百,评论也很多,好些人她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加上对方。
没有姚行舟,哦,估计他不会看朋友圈。
她点进他的朋友圈里面什么都没有,怀疑他是不是不知道该如何发朋友圈,毕竟是个老古董。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方镜西顿时止住思绪,偏头看向窗外,玻璃倒映出清晰的人脸,上面挂着极浅的笑意。
方镜西收回眼神,脸上没什么表情,阖眸休息。
下飞机后先去公司,晚上刘文木请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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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绍从办公室出来,脸色有点儿难以言喻。
昨天刘文木联系他,说22号拍摄的素材已经剪完,新一期就能上映,他问姚行舟最近有没有时间,把没拍完的那部分补上。
安绍原以为姚行舟还得往后推,没想到他稍加思索便答应了,让对方今天下午来拍,把中午的饭局和下午的会全都推了。
“小肖,把楼下小会议室打扫一下,下午《商道》的导演来拍素材。”安绍吩咐另一个秘书小肖抓紧时间,说着姚行舟刚刚的嘱咐,“对了,把热饮准备好。”
“啊?拍摄?下午不是要开线上会吗?”小肖纳闷。
“改了,冯副总替姚总开,我和他说一声。”安绍匆匆去找冯副总。
办公室内。
姚行舟又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面什么消息也没有。
不知道他妈妈从哪里加的方镜西微信,早上八点多看到她发的朋友圈,立马联系他让他抓紧时间约人回家吃饭。
他也看到了那条朋友圈,【回去搬砖】,并配了一张舷窗外的云。
他没直接答应他妈,正好趁着她今天回来,中午一起吃饭,问问她有什么想法,下午也方便她拍摄。
既然结了婚,那他得把丈夫该尽的责任和义务尽到。
对话框中只有他早上八点半发的那条消息。
【什么时候到宁城?我去接你,中午一起吃饭,商量回家的事。午饭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