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行舟转身去了厨房,再出来手上拿着一双筷子,对上众人不解的眼神,他解释道:“筷子掉了。”
是听到他妈妈说她脸上流血后,下意识扔下筷子,想要将她的脸扭过来看看。
吃过饭,姚行舟主动提出要走。
“欸,这是去哪儿?”方镜西记得前几次不是走的这条路。
“这边是宁大西门。”
方镜西颇为纳闷地瞅他,“?我要是没记错,翠云栖在家属院东边。”
姚行舟盯着眼前的路,语气平淡,“嗯,你没记错。”
方镜西哽住,她居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一丝老怀欣慰的感觉。
眼看校门口都到了,他又停车。
方镜西茫然地看着姚行舟下车,绕过车走向她的右边。
她降下车窗,双手扒在车框上,下巴抵在手背上,视线追随他的身影。
他好像去了一家店,方镜西眯起眼睛,茶坊?奶茶店?
不一会儿对方拎着个东西转身往车走来。
姚行舟在校门口旁边的茶坊买了一块蛋糕,回头见就发现方镜西正趴在车窗上,右脸颊贴着一张OK绷,表情疑惑地盯着他。
见他转身,她歪头招手,“你买的什么呀?”
心被轻轻撞了下,他大跨步上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蛋糕?给我的?”方镜西仰脸询问。
“嗯,芋泥…巴斯克蛋糕。”姚行舟垂眸盯着她素白的脸蛋,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品名。
“谢谢。”方镜西迟疑着伸手接过,讷声道谢。
他绕路到西门是为了给她买蛋糕吗?
沿途霓虹透过车窗打在车里,姚行舟偏头看副驾驶座上的人,她端坐在座位上,双手抱着蛋糕放在腿上,脸朝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不是喜欢吃甜吗?受了伤,吃些喜欢吃的心情会好吧。
“怎么不吃?”姚行舟语调自然,只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啊?能在车里吃东西吗?”方镜西早就想吃了,只是看车里相当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她以为他不愿有人在车里吃东西。
“……”
“可以,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没那么多讲究。”
“哦,那我可吃了。”方镜西迫不及待拆开包装,蛋糕的香甜气味顿时充斥整个车厢。
姚行舟微不可察地皱眉,怎么还这么甜?难怪刚才那个学生给他推荐半糖。
方镜西吃了一口蛋糕,咀嚼的动作微滞,怎么不甜?
她又翻开包装,糖度那里写着半糖。想来他也没细看,随便挑的,但是也挺好吃。
方镜西悠哉吃着蛋糕,快吃完时才想起一个问题——蛋糕是他买的,要不要让他吃一口?
她吞下叉子上的半块蛋糕,又在她没动过的地方叉了一大块,“哎你要不要——”
可这个叉子她用过,该怎么让他吃?要不拿纸巾擦一下?
方镜西举着蛋糕愣神。
姚行舟看她说了一半又不说了,问她,“我要不要干吗?”
“呃,你买的蛋糕还挺好吃。”方镜西尴尬笑笑,一口将那块蛋糕吃下去。
还是算了吧,他肯定不爱吃。
姚行舟看她鼓着腮慢慢嚼着,目光又落向那块缺了一大角的蛋糕,唇角扬了扬,猜到她的意思,并未点破,只点头,“嗯,下次还给你买。”
方镜西咽下蛋糕,小声含糊建议,“可以选全糖的吗?”
姚行舟低笑出声,“不是说挺好吃吗?”
方镜西一时语塞。
“全糖更好吃。”
“记住了,以后给你买全糖的。”
吃完蛋糕,二人也到了翠云栖。
方镜西推门下车,动作一滞,后腰被撞的地方扯了一下,钻心疼。
她小心翼翼迈步,跟在姚行舟身后上电梯。还好,站着不疼。
姚行舟换完鞋发现方镜西坐在鞋凳上动作缓慢地脱鞋。
“怎么了,镜西?”
“没事!”方镜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不是被撞的地方不舒服?”姚行舟蹲下身。
“可能是我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扯到了。”方镜西将腿偏到另一侧,避开他凑近的身体,手上解着高跟鞋绑带。
温热的指腹按上来的一瞬间,她脚趾不自觉蜷缩,足背略微弓起。
他帮她把带子系上了。
“你干嘛呢?”
“给你穿鞋,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
“不去你的伤怎么办?”姚行舟抬眸盯着她。
她总觉得他今晚的视线过于灼热。
她眼神下移,那抹红润凸起的唇珠跃入她的眼中,想起在姚家的意外,她又不自觉咬唇。
姚行舟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忽然咬唇,忽然脸色发红,忽然盯着他的唇不放。
他只能后退,“我们可以不去医院。”
方镜西眨眼望着他,那,条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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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行舟去了二十九楼。
方镜西趴在卧室床上,将脸深深埋在床单上,白皙柔软的手死死抓着床单,手背上脉络清晰微凸。
后腰处,他掌心温热轻柔的触感好似还在。
门被敲响,方镜西脸热烘烘的,她不想说话。
姚行舟拎着医药箱站在门口,始终没听到她的声音。他没犹豫,轻推门进去。
床上的人还是刚才他离开时的那个姿势。
带着草木清香的药膏气味散在卧室,方镜西动了动鼻子,闷闷嘟囔,“我可以自己涂。”
姚行舟摩擦手心药膏的动作顿住,“你能看到?”
“我伤到哪里了当然知道。”
见她这样,姚行舟沉默一瞬,开口:“那去医院。”
“……那你就只涂伤口。”沉闷的气音从趴着的身下传出,细听里面全是对他的不满。
“嗯,我会轻点。”
姚行舟坐在床边,小心地将睡衣掀开一个角,露出后腰的伤口。
不过一会儿,伤口又有些青肿,尤其在周围白皙肌肤的对比下,格外刺眼。
姚行舟闭了闭眼,僵着身体将掌心覆上去,肌肤相触的一瞬间,掌下的皮肤突然紧绷,旁边露出的一小片儿腰窝在肌肉的扯动下又陷出范围更大的圈。
他没注意到的地方,那双白皙柔软的手再一次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浓黑与粉白形成鲜明对比。
姚行舟咬了咬舌尖,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他现在正在上药,对方是个伤患。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此刻不应该出现。
他不是禽兽。
药膏涂完,一滴水啪嗒滴在手背上,姚行舟懵了一瞬,从床上弹起,伸手抹了一把额头。
他满头大汗。
柑橘香盈满的卧室,暖黄的灯光,掌下滑腻的肌肤,耳边是压抑娇媚的抽气声……
从床上弹起的那一瞬,他早已浑身湿透,日复一日的挺立让他熟练地去冲凉水澡。
从卧室出来后,已经八点,客厅静悄悄,她还没起床?
今天是周一,她也得上班。
他去对面敲门,里面没人应。
他拿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能打通但是没人接。
他去玄关看,熟悉的位置上放着兔头拖鞋。
她又在躲他?
药膏在他手里,她没上药就走了,他找出她微信留言。
【中午几点下班?我去找你,给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