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妈。他挺照顾我的,亲自带我去医院,亲自给我上药,亲自送我上下班。我们的饭都是他做!他都、他都不让我进厨房!每顿饭都做好端我面前。”方镜西开始睁眼说瞎话。
竹时闻瞥她一眼,轻飘飘地说:“那不是他应该的?”
方镜西:“……”对不起啊,姚行舟,真不是她不帮忙。
“你又加班了?”竹时闻对着方镜西身后开口。
“嗯,发了个邮件,挺急的。”姚行舟直勾勾盯着方镜西。
方镜西如芒刺背不敢回头,他肯定听到了。
姚行舟看她瞬间僵直了背,眼神从她身上移开,“妈,吴姨马上回来,我最近也没那么忙,可以照顾镜西,不用让陶姨过来。”
竹时闻说:“那让陶姨回去,我在这边住几天。”
姚行舟顶她一句,“您住这里,是我和镜西照顾您?”
“当然是咱俩照顾西西了。”竹时闻快要气死了,她是在帮他啊!
她又不瞎,他俩之间明显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感情好,她这是在给姚行舟创造机会,怎么对方还不领情?
他打小就聪明,怎么这事上这么傻?
谁也拗不过竹时闻,她就这样住了下来。
等帮她收拾好次卧都十一点多了,竹时闻拉着方镜西吐槽:“这屋子的装修你住的惯吗?黑黢黢的。”
方镜西:“……也还好,很有特色。”其实习惯了就好,而且,虽然以黑色为主,但无论是设计还是色彩搭配都挺不错。
方镜西回到主卧后,发现姚行舟正在收拾东西,里面有些乱,她的东西随处可见。
“时间仓促,没来得及整理。”
方镜西摇头,“没事,我整理吧。”他能在几分钟内将她的东西全都搬过来就很了不起了!
“你先去洗澡。你的东西,我不小心打碎了一瓶。”
“哦,没事。”方镜西拿睡衣去洗澡,打碎了瓶沐浴露,恰好她也快用完。
她看了眼他那边的洗漱用品,有沐浴露,沉木香,挺知名一个牌子,据说是皇家御用秘方,难怪他身上有一股沉木的清冷味道。
方镜西出来后,对方已经收拾干净了。
床上整齐放着两条被子,一模一样,所以,哪条是她的?
姚行舟绕到她身旁,一股浓郁的沉木香夹杂着不太明显的柑橘香飘到他鼻腔,他眼睫颤了颤,“我去洗澡,你先休息。”
没等方镜西反应,他迅速进了浴室。
方镜西:“……”倒是告诉她睡哪边啊。
她盯着两条一模一样的被子,想起前几天住主卧她都是睡右边,于是直奔右侧,但没躺上去,伸手拎起被子放到鼻间闻了闻,嗯,是她的被子。
她这才放心躺上去。
姚行舟出来后发现她规规矩矩地躺在他往日躺的地方,一时间相当不适应,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在清醒状态下躺在他的床上。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上床,旁边的人迅速闭眼翻身,背对他把被子扯到一起,床中间空了大半。
姚行舟:“……”半秒入睡吗?
他关灯也躺了下去。
“你为什么推掉和千阅姐的饭局?”
就在姚行舟以为方镜西睡着的时候,对面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他眼神移向另一侧的背影,沉默半晌。
“因为你邀请了我。”
他的眼睛已经很好地适应了黑暗,所以,对方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姚行舟是被打醒的。
胸口疼、腰也疼,他睁眼无奈瞪着黑黢黢的天花板,看来她是彻底好了,可以肆无忌惮地霸占整张床了。
呵,睡前还一副生怕挨上他被子的模样,现在倒是丝毫不介意了,自己的被子扔下床,把他的被子扯过去盖。
他闭眼继续睡觉。
马上睡着,她又给了他一巴掌,整个人扒在他身上,手贴着他的脸。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打“耳光”。
他把她胳膊扒拉下来,又扯过被她扔一边的被子给他俩盖上,将她箍在怀里。
鼻尖缠绕着她身上浅淡的柑橘气息和他沐浴露的味道,像他裹在她身上一样,姚行舟深深嗅了嗅,这才慢慢睡去。
方镜西觉得自己动弹不得、喘不过气,感觉有人捂着她的鼻子和嘴,把她锁在某个狭小空间。
她费劲睁开眼,落入眼底的是一大片白皙的胸膛,她的嘴就贴在上次她不小心咬到的那粒东西上。
她猛地后退,结果根本动不了,腰和胳膊被人锁着。
“姚行舟,你快醒醒!你赶紧起来啊!”
在姚行舟的梦里,她可安静多了,老老实实躺在他身下。
他专心致志埋头,她好像有些不舒服,嘴里喊着让他赶紧起来,他不想起来,安慰她,让她再等一会儿。
方镜西听着对方沙哑性感的声音,让她乖一点,再等一会儿,他马上就好。
她瞳孔紧缩,他到底在干嘛???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张嘴咬了他一口,挺硬的。
姚行舟唰地睁开眼,胸前的疼痛让他的意识重新恢复,刚刚的梦那么清晰。
胳膊下意识松动,怀中的人发觉后撑着他胸膛起身,他闷哼一声,又将人捞回来。
对上那双不怎么清明的眼神,方镜西嘴唇颤抖,声音哆嗦,“姚行舟,你能先放开我吗?”
她大概知道他刚才在干嘛了。
甜腻的气息扑在鼻间,他又想起那个梦,黑眸沉沉盯着对方,此刻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姚行舟……”
她在哀求他,可这声音却只会让他控制不住自己,像在梦里那样。
“别说话。”姚行舟吐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嘶哑。
“你赶紧放开我!”方镜西移开眼神,不去看那双黑眸。
下一秒,她眼前又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还有那片白皙的胸膛,刚刚被她嘴唇贴着的东西发红湿润,明显比另一侧的要肿。
他撑在她上方。
她顿时不敢再动,也不敢再说话,面上一片紧张。
姚行舟盯着她的脸,诧异、紧张、羞窘、懊恼,没有害怕。他有些开心,只是现在时机还不合适。
他强迫自己起身放开她,“对不起,我失态了。”
方镜西没吱声,从床上爬起来冲进浴室洗漱。
姚行舟等她等得忍不住了,他想洗冷水澡,“镜西,好了吗?”
方镜西坐在马桶上发呆,刚刚发生的一切让她觉得不真实,他对她有欲念。
她虽没经历过这事,但并不代表她没见过,更何况她和她俩闺蜜天天在群里说些容易被和谐的话。
还有昨天他推掉和尚千阅饭茬的举动。
门外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除了欲念,那双眼里还有什么?
她有些看不懂。
她迅速为他让出浴室,他好像很热,她经过他的时候,看到他鬓角湿了。
浴室里传出水流声,她忽然想起之前在镜园,他也是大早上洗澡,还是冷水澡。
所以,他真的热吗?还是——
她瞬间止住脑子里乱窜的思绪,看了一眼杂乱的床,以及被她扔下床的被子,是她睡觉不规矩,对方自始至终都在他的位置没动过。
等姚行舟出来后,只剩他一个人。
他妈妈早上有课,煲了一锅粥便走了,方镜西走得匆忙,她吃剩的碗还剩了个粥底。
他没重新去拿碗,将剩下的粥都盛出来喝完。
一连五天,他俩都是这种状况。
早上只有他妈妈在的时候他俩才会一起吃早饭,如果他妈妈有课,他绝对见不到她的身影。
晚上,她只和他妈妈聊天,对他视而不见。
即使在一张床上,他俩也没什么可聊的,而且,她好像有意在控制自己的睡姿。
他主动找他妈妈,让他妈妈回去,要不然她一直睡不好,每晚精神紧绷,早上醒得比他还早,精神明显倦怠。
他吓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