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发,他的那些情态只能属于自己一人。
好在师榕和明鹤被台上的人吸引,没注意她的异样。
台上人唱完下去,明鹤有点可惜,她招来服务员,问能不能继续让男生唱。
服务员拿出平板,上面写着男生唱一首歌的价格,3688人民币。
当然,还有比他更贵的。
方镜西凑过来看,“能不能选择唱哪首歌?”
服务员划到下一页面,上面写着另选歌的价钱,6999人民币。
方镜西咋舌,抢钱啊,不过,她有钱。
“好,那就让他再唱一首!”
明鹤和师榕在一旁目瞪口呆。
方镜西问她俩,“你俩想听哪首?还是想听哪个人唱?”
明鹤扭头打量她,“你钱多烧的?要不你把钱给我,我上去给你拉一曲?”
这男生唱得是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有必要花七千听他唱歌?
而且,她不是看不上人家嘛。
“是有点烧得慌。”方镜西喃喃。
他不在,只好花他的钱了。
男生又上了台,讲明原因,瞬间,全场目光及灯光聚到方镜西三人身上。
三人尴尬不已,早知道不点了。
二楼某包间,尚新阅望着楼下热闹的场面,对梁锦川说:“一会儿三哥来了,会不会举报路老板涉黄、欺诈消费者?”
梁锦川煞有介事点头,眼底带着看热闹的笑,“很有可能,不过,我更为他家病号担心。”
路征:“……”
他后悔把方镜西在酒吧连续被多人搭讪的视频发给他了。
照姚行舟的性子,他真会举报。
梁锦川惊悚地指了指下面,“他这是在干吗?三哥是不是快来了?”
方镜西端着雪碧,愣愣地盯着眼前的男生。
台上光线有些暗,没看清他的脸。此刻她才发现,男生长得确实很好看,身上还喷了香水,沉木味道,和她熟悉的味道不一样,也和男生不搭。
像小孩儿偷穿大人衣服。
“姐姐,我唱得好听吗?”男生握着话筒,眉眼带着刻意的腼腆与讨好,弯腰倾身凑到方镜西面前。
见她沉默,男生径自拿过她手中的杯子,闭眼轻嗅,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又很快消失,“姐姐,能请你喝一杯酒吗?”
话筒收音清晰,这句话瞬间传遍整个酒吧,新一轮起哄欢呼炸开。
方镜西眨眨眼睛,心想,他的工作除了唱歌,还有推销酒水?
这杯酒不会比6999还贵吧??
见方镜西始终不为所动,男生使出杀手锏,意有所指地说:“姐姐,我可以单独给你唱歌哦,晚上哦。”
方镜西:“?”这是正经酒吧吗?
“你想单独听他唱歌?”
清冽如玉的嗓音落下,伴随着熟悉的沉木香,掩盖了刚才那股不适的味道。
方镜西身形微僵,缓缓转头。
身后不知何时立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男人一袭利落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肃清冷。金丝边框镜片衬得他双眸狭长深邃,眼底压着沉沉的暗色,薄唇紧抿,周身气场冷得慑人。
她视线落在他紧抿的唇珠上,忽然觉得有些渴。
他怎么在这里?不是说明天下午才回来吗?
“……你怎么回来啦?”
闻言,姚行舟眼睛眯了眯,她这话的意思是他回来得不是时候?
他目光带着极强的存在感,一寸寸地、缓慢而又克制地滑过她全身。
简单的黑色抹胸裙贴在她身上,脖颈间坠着一条钻石项链,裙摆堪堪停在膝盖上方,露出修长匀称的双腿,脚上一双黑色绑带细高跟。
他又将视线移到她仍带着几分茫然的脸上,妆容精致,双眼水润无辜,鼻尖那颗小红痣格外惹眼,唇色透亮饱满,整个人懵懂又勾人。
察觉到他意味不明的视线,方镜西蓦地想起那天早上他说的话,心里生出一股气,不服输地瞪回去。
休想管她穿什么衣服。
姚行舟垂眸敛神,心底的燥意翻涌不休。
他极力克制着脱下外套,将她整个人裹住藏起来的冲动。
他反复告诫自己,她不是他的所有物,她穿衣自由,她和他妈妈一样,喜欢穿漂亮的裙子。
这件衣服很漂亮,穿在她身上更是衬得人比衣美,也难怪那些人都盯着她看。
他淡淡掠了眼一旁的男生,那男生立马落荒而逃。
卡座旁,明鹤低声问:“这该不会是西西那结婚一年没见面的老公吧。”
哄笑声随之响起。
从二楼下来的路征几人听到这话,心中好奇不已,纳闷方镜西到底是怎么和她朋友介绍姚行舟的,怎么谁见他都这么说。
周遭喧闹渐渐停了,众人目光全都朝他们看来。
路征让几人上二楼。
方镜西朝姚行舟轻轻哼了一声,从卡座里拿了包和手机,拉着师榕和明鹤就要上楼。
这二人对视一眼,纷纷甩开她,齐携上楼。
方镜西:“……”
她朝后瞥了一眼,就要追上去。
手腕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住,她回头看去,“干嘛?”
“和师小姐、明小姐说一声,我们先回家。”
她口中的‘不要’还没说出口,就被楼梯上二人齐声打断,“西西拜拜!”
“对了,西西,”明鹤又叫住她,“刚才有人一直给你打电话。”
“谁啊?”方镜西下意识问,从包里摸手机。
明鹤迟疑了下,“一个叫、杀不死的清朝老僵尸、的人。”
她摸手机的动作一顿,随即又将包合上。
“你不看一下吗?打了好几个电话。”明鹤问。
方镜西眼神飘忽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小明你忘了,咱们今晚要去师师家睡啊。”
明鹤:“?”
师榕:“?”
一声略微无奈的低笑响起,“抱歉,师小姐明小姐,我和镜西先回家了。”
手腕上的大掌收紧几分,方镜西被拉得踉跄,随即腰上一紧,她整个人贴在他怀里。
方镜西懵了下,反应过来身后还有人看着,她耳根发烫,推了下没推开。
她抬眸看去对上一双晦暗不清的黑眸,她立刻噤声垂眼。
身后几人面面相觑,又赶紧跟上前面二人。
梁锦川缓和气氛,“三嫂以后多和朋友来玩,这是老路的场子,放心玩。”
路征忍不住在后面翻他白眼,还让她过来玩,没看姚行舟脸都黑成什么样了。
哪天他这场子真被举报了。
方镜西浅笑道谢。
门外夜风吹过,她忍不住瑟缩了下,紧接着肩上多了件外套。
几人诧异扭头看他。
他淡淡道:“外面凉。”
三十三度的天到底哪里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