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怎么来到此地,说实话我自己也搞不明白。毕竟以我的视角只是一觉醒来就出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时间也往前跳跃了三个月。”
“很可疑的说法,但是测谎为真,我对此持保留意见。”右侧一个粉紫色头发、身材纤细的男士如此说。注意到米莉娅朝他看来,便轻微点头示意,“斯堪的纳维亚·佩佩隆奇诺,不介意的话叫姓叫名都ok。”
“有没有可能是记忆错乱?”看着眼熟的金发皮夹克青年(他自我介绍叫戴比特)提出了一个想法。
“很有想法哦,毕竟当事人的记忆和认知很容易受到干涉,只能阐述自己视角发生的事情也是很狭隘的嘛~”一位穿着接近文艺复兴时期装扮的女士突然出现,毫无障碍地就加入了对话,她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英灵灵子化或是突然现出实体的事情,但最重要的是仔细一看——
“蒙娜丽莎?”
“错啦,是天才的达芬奇亲!使用我最得意的作品,最神秘的美女·蒙娜丽莎的形象现界,是这迦勒底的首席技术官是也!”
自称达芬奇的英灵凑近看她:“嗯,仔细一看,你身上果然是有奇怪的时空波动呢。虽然已经是残渣一类的东西,应该是距离时空的干涉行为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不过这痕迹是不容错辨的,就像是被人拉进来一样的清晰呀。“
“可以解析时空转换的原始坐标吗?”基尔什塔利亚发问。
“唔,这种程度的痕迹残留恐怕再过十分钟就会消失了,信息的浓度已经不足以获得信息了。”
“没关系。不过这样一来也能解释为什么施密德小姐能突然出现在迦勒底了吧?至于身份的确认,需要核对现有的数据库再做决定。”最后,基尔什塔利亚如此总结道。
“那么会议继续吧,召集诸位今天前来主要是讨论接下来……”
管制室的门合上,她被带到了一处像牢狱的地方,据说是禁闭室。禁闭室的空间并不小,足可以睡下四人的上下铺,只是房间内采光堪忧,只有最上端一处风扇式的通风口能泄露一点光亮。
原本应该是拷问犯人一类的地方吧,她想。她被安排到这里,甚至给她开了暖气,也算是优待俘虏了。
米莉娅还在回忆基尔什塔利亚最后对她说的话。
“很抱歉,因为身份还需要得到验证和排查,现在没有办法解放你的人身自由。还请你稍微忍耐一会。”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流露着歉意和温柔的安抚,似乎是真的感到对不起她,所以希望以这种方式让她放下心来一样。
想着想着,莫名的恼怒就涌了上来。
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这家伙在装什么?!
虽然早就想过时隔多年的相遇场景,尴尬和沉默是难免的,但对方真做出这幅完全不认识的做派又让米莉娅有点气恼。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又是做给谁看?
用她最犀利的评价来说,基尔什塔利亚是十足十的公子哥。贵族出身加上一定的绅士风度会让初次接触的人都会产生‘啊,这个人并不如想象的那么高傲,人意外地很好啊’的错觉,实际上他接人待物的温和不过是一种家传的素养和习惯。
更确切的描述是“目下无尘”。作为前女友,她大概是少数相当了解他的人吧,世间茫茫万物,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只有不过几数。
基尔什塔利亚确实有高傲的理由,传承千年的家系、神秘度为名门中的名门,站在魔术界顶尖的贵族出身,以及自身优秀的资质和天才般的天赋,所有叠加在一起,即便是眼高于顶的时钟塔魔术师们,都有一批相当崇拜他的人聚集成团体,甚至有言论说他会会开创时钟塔的第十三门学科。
正因如此,他不容许自己不体面、不容许自己不风度翩翩。
米莉娅恼怒过后,又是一片茫然。他们分手已经过去了5年,诚然她觉得人内心深处的本质不会在成年以后轻易更改,但眼前的人也令她感到陌生。从时钟塔毕业到走上工作岗位的5年,她自己再回望过去,心境也和当时会变得截然不同,又为什么会觉得基尔什塔利亚不会改变呢?
想来想去,可能是她抱有一些莫名的期待,所以落空了才会格外难受吧。
说什么“如果他真的结婚了,我就去勾引他再续前缘。”前一晚醉意上头时说的梦话还历历在目。
那也她第一次和好友谈到这位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