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罗曼一边调试机器一边吩咐，“身上如果有金属物品请一定要摘下来。”

“好的好的。”她在隔间换上检查穿的病理服，问：“迦勒底这边的医疗都是这样的风格吗？侧重现代医学而不太讲究魔术改造？”

“是啊。”隔门外传来罗曼有点模糊的声音，“毕竟，我不太懂什么魔术嘛。”

“换好了。”她走出来，笑眯眯地说：“我很喜欢这种风格的迦勒底，太巧了，我也不是很喜欢魔道医术。”

那种活祭少女当魔力燃料的东西，绝对是巫医吧。

“躺上去吧。”罗曼没有回头，看着电脑屏幕，指导了一下她的朝向。她躺上去，感觉自己被缓缓推进机器内——

“等一下，机器报警了。”罗曼说：“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金属物品？”

她坐起身摸索了一下，有些疑惑：“没有啊？我都摘下来了？”

“看图像，是手指那边，像戒指一类的东西？”

……她明白了。对着光洁的左手，她轻轻念了一个咒语，位于食指根的素色银戒才慢慢显现出来。这个东西平时戴着没什么感觉，又有自动隐蔽的魔术机巧，久而久之就连她自己也忘了它的存在。

她凝视了这戒指一瞬，然后摘下了它。戒指被放进银盘里，发出一声脆响，她平躺下努力放空大脑，在机器规律的提示音里闭上了眼睛。

…………

“所有检查都做好了。”罗曼勾上体检单的最后一项，流利地签上名字，又把单子交还给她，“大概明天会有结果，记得到我这里来拿。”

她点点头，去取外套，然后换上工作制服，挂好工牌，罗曼看着从刚才开始就突然变得很安静的人，也不知道说什么能活跃气氛，于是也跟着沉默下来。

她伸了伸手表示回见，就走出了医务室，罗曼这才注意到托盘上的首饰，赶紧喊道：“哎，你的戒指——”

可惜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他上前拿起那枚戒指，外表是非常干净也毫无花纹的素戒样式，只在内圈刻了一串德文。“当群星闪耀时……”他慢慢地念了出来，只觉有点眼熟。仿佛好像想起什么，片刻后恍然大悟。

这好像是基尔什塔利亚的戒指？

罗曼想了想，突然也没法确定这是否是米莉娅落下的东西了，早上基尔什确实也在这里做了检查，也许是他忘了拿？

“医生——”门突然开了，是米莉娅。她轻喘着气，像是半路想起一路小跑回来的，“我的戒指忘了拿。”

罗曼向她确认：“这是你的戒指?”

“是我的。”米莉娅说着，从他手里接过戒指，然后放在了外套口袋里。她犹豫了一下，问：“医生，你有安眠药吗？”

罗曼有些奇怪：“有。你是睡眠不太好吗？但是刚刚脑电图我没看出来。”

“有时候需要这个，我手边没药了，可以给我开一点吗？”

“可以，那这瓶你拿走吧，服用剂量标在瓶身上了，记得不要过量。”

………………

晚上11点半。

已是入睡的时间，往常她应该早已安然进入梦乡，但这会她却毫无睡意。

米莉娅把玩了一会戒指，最后还是把它放到书架最边上一本书的夹层里。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拧开瓶盖，吃下了一片药。

祝她今天有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