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手心空空如也。
那之前曾经戴着沃戴姆家的戒指,但是摘下也有一段时日了,所以现在来看佩戴的印痕也早已消失。如果基尔什有所感应,也不应该是现在。她想起这戒指本身是一笔烂账,该归还的对象并不是这位基尔什塔利亚,如果被发现了又该怎么解释,想起这后果就令人头痛。
前男女朋友……这种关系说给一个毫无前缘的人听了,对方也只会觉得困扰吧。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会,也得不出答案,叹一口气只当自己想多了,向医务室走去。
脸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但毕竟不知道子弹有没有污染,于是又拜托了罗曼医生消毒。至于他是否察觉到那只戒指的事情,在她的旁敲侧击下也很快得出结论:医生并不十分清楚,于是在一块小蛋糕的贿赂之下,对方也是很愉快地忘记了这件事。
做完这一切,她神清气爽地回了房间,出于谨慎和奇妙的第六感又去检查了一下放戒指的那本书——
戒指不见了,找遍了书的所有夹页都无影无踪。
*
距离出发法国特异点的前一天,他们举行了召唤仪式。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迦勒底传说中名为‘命运’的召唤系统:依托玛修的盾,使用电力供魔,甚至不需要特定圣遗物就可以将境界记录带上的英灵降灵的魔术——近乎于奇迹。这本来源自圣杯战争的技术也确实使用了魔法中的第三法:灵魂物质化,的确可以称得上奇迹了。
知道理论是一回事,亲眼见到灵基构筑、成型,英灵在世间所铸造的从者身体渐渐显现的过程仍然让人热血沸腾。更何况被召唤的英灵极有可能是历史上有名的法国皇帝拿破仑,通过她亲手准备的圣遗物。
耀眼的蓝光自盾上显现,勾勒出召唤阵的形态,光线散开又收束成三道游走的光带,作为基盘的法阵缓缓转动、转动着,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仪式成功了!她听到人群中传来一些兴奋的小声惊呼:要知道在迦勒底建立历史上一共也只有成功召唤出三骑英灵啊。
一个身量高挑的成年男性自阵中现出了身形。
“我是Archer,拿破仑。是可能性的男人、释放彩虹的男人、是为了带来胜利而来的人理的英雄!”扛着巨炮、衣领微解露出一段不算失礼的暴露胸膛的男性从者这么做着自我介绍,目光却渐渐聚焦在她的脸上,她本能地感到有点不对,却听他说:
“多么美丽的小姐啊!我想我对你已经一见钟情了,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她后退一步:“我不是。”
视线从四面八方集中在她身上,她自动无视了含有骚扰意味的语句,不含感情地解释:“你是迦勒底的系统召唤的从者,也不是我主持的仪式,理论上你没有御主。”
拿破仑并没有露出气馁或是挫败的神情,只是微笑着说:“那也无妨,自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命定的约瑟芬,我亦是真心爱慕并想追求你,master,那么现在就来签订契约吧!”
人果然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她现在就想回去把修复《决议》的自己关上,再狠狠打一个巴掌。
周围弥散着令人心惊的沉默。没有人打断他们的对话,或许是在这种时刻,所有人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发言了。
她忍了忍,还是忍不住了:“我拒绝——”
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拿破仑,伟大的法兰西皇帝,人理的英雄,首先欢迎你的到来。”他先是点头向这位英灵表示了欢迎,然后说道:“其次,关于你御主的问题,我想我有权代表在场的所有人和你认真探讨。”
金发的青年向对方伸出手,郑重地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迦勒底御主行动队A组的队长,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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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并不是什么召唤事故。
那个名为拿破仑的英灵,就是历史上货真价实的那个法兰西的皇帝,据他本人所说虽然灵基的构成要素里有后世对他的描画以及一些附加概念的具现,因而他的武器变成了那巨大的火炮,本人的身高也相应有所增长,但那就是真货没错。
后世可没有传什么他的浪漫故事!那种一见面就表白的行动居然就是他本人不受任何东西影响、出于本心的所为。
并不是什么职介影响,这个从者是货真价实的archer,而非带有狂化特性的berserker。拿破仑在和迦勒底沟通拯救人理、通过灵子转移前往特异点作战的事情上表现出了异常的认可和赞同,并且自认是站在人理这一边,以拯救和回应期望为己任的人,甚至以archer现界的他都没有对滑铁卢之战有任何阴影失意的侧面,怎么看都是个正派的人物,怎么,怎么——
更令她骑虎难下。
正因为这个从者其他方面都很完美,他只在一个方面的偏执就显得有值得让步的余地,因为他仅仅是想要米莉娅做御主而已。
A组的成员们都有想要召唤的职介,计划也是如果英灵拿破仑成功召唤,就按其职介分配御主,而原定archer对应的御主是佩佩隆奇诺。后者当然也希望成为拿破仑的御主,但是拿破仑对她表现出了异常的热情,也实在令人无可奈何。
英灵召唤原本就应该是双向选择的过程,但迦勒底的系统确实并不是以这个基础构建的,成功召唤的三骑英灵,第一号过于神秘没有资料,第二号拒绝合作,第三号就是至今无主、以首席技术顾问的身份逗留在此的达芬奇。
藤丸立香的caster库丘林和archer卫宫都是冬木特异点结缘后随他们灵子转移而来的从者,所以仔细想想迦勒底似乎真的没有正统成功召唤并缔结契约的先例。但为什么偏偏是她?
趁着众人讨论正盛,她躲进了隔壁的空房间。闭上眼,各种无端的猜想像摸不清来路和去向的流弹,高昂而存在感鲜明地在脑海中乱窜,叠加着那些让她心绪不宁的梦。太阳穴在一闪一闪地跳动,她想到了很多东西:丢失的戒指、贝里尔的刺杀、召唤的意外……自从她来到这里,她往日平静而安宁的生活就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她当初为什么会突然来到平行世界?这背后有人一直在操纵着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