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了然,坐上驾驶位,关上车门,俯身将醉鬼的安全带系好:“行,别忘了付车费。”
迈巴赫在紫宸刹停,江叙白架着楚淮出来,一路踉踉跄跄。
江叙白站在电子锁前愣了神——他用的是密码、指纹,还是面容?
密码是不可能猜到的,楚淮醉成这个样子,拽着他的头发强行薅起来也不太现实。
最终,江叙白握着楚淮的左手——楚淮的惯用手。
很幸运,一次成功。
江叙白把人扔到床上的时候,自己也跟着倒下去。
不是故意的,是楚淮拽着他的衣领,把他一起带倒的。醉鬼的手劲大得离谱,江叙白的脸砸在楚淮胸口上,鼻子撞得发酸。
“嘶——你干什——”
楚淮的手从他的衣领滑到他的后脑勺,按住了。
不动了。
江叙白趴在他身上,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楚淮的呼吸喷在他额头,带着鸡尾酒的味道,温热,均匀。他的手插在江叙白的发丝间,一个很暧昧的姿势。
江叙白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
酒后乱/性。
他强迫自己打消这个荒谬的想法,即使现在真的可行。
一时爽还是夜夜爽,他还是分得清的。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就躺一会,抱一会。
一会就走,明天让左子洵告诉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临近清晨,是被脸上的瘙痒挠醒的。姿势还是那个姿势,只不过两人的衣服凌乱不堪——江叙白大半个肩头裸露在外,T恤皱皱巴巴像腌菜;楚淮更是一副被侵/犯了的样子,衬衫扣子崩得到处都是,衣料下的肌肉纹理若隐若现,看得江叙白咽了一口口水。
这也太操蛋了!
楚淮的脸冷得像一块千年寒冰。江叙白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楚淮踹下床。
“私闯民宅、猥/亵他人。”
江叙白强撑着半边身体微微抬起来,与楚淮的视线相碰:“哈?我是好心送你回家,还有我哪里猥/亵你……”
楚淮的视线从他的脸上往下移。领口松松垮垮,江叙白的锁骨上泛着银光。那目光毫不遮掩,脸上写着:都这样了,你跟我狡辩什么?
江叙白脸上闪过一阵尴尬。口说无凭,但也没有人会傻到往自己卧室里装监控。
“那你想怎么办?”
楚淮一翻身,将略占优势的江叙白压在身下:“你是想私了还是公了?”
这两项莫须有的罪名真的够江叙白在所里喝两壶的了。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私了,多少钱我砸锅卖铁也赔。”
还没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就被堵上了。还没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嘴就被堵上了。
先是一阵冰凉,而后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而微张的唇,长驱直入,在里面肆意搅弄。
江叙白一只手本能地握住楚淮的腰,另一只手软趴趴地瘫在原处,承受着一整夜重压带来的酸麻。
直到呼吸渐渐微弱,楚淮才放过他。分开的瞬间,牵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看起来衣冠楚楚的楚淮,私底下竟然……
江叙白觉得自己亏了。说到底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楚淮。初吻就这样献出去了?
他一把坐起来,起来的劲头太猛,撞到了楚淮的头。反而是江叙白吃痛叫了一声,抱着被子往床的另一头撤去。楚淮只是向后仰了一段距离。
江叙白抱着被子,半张脸埋在里面,露出的上半张脸泛着红晕。他盯着楚淮,等着他说点什么——质问、嘲讽、哪怕一个眼神。
但楚淮什么都没说。他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