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拾忆将腿放下来,手肘抵在膝盖上,看着左子洵,话却是对服务员说的:“都听他的。”
江叙白觉得他俩的关系即使剑拔弩张,却也比他和楚淮之间强得多。
左子洵握住自己的手,对着苏拾忆冷笑一声,把服务员又叫了回来:“好久没来了,你们今天有多少个男模?”
苏拾忆的脸从阴雨绵绵变成狂风暴雨。
“今天在班的有13位,你们来得早,只有6个在工作。”服务员将平板递给左子洵,他也没接,观察着苏拾忆的眼睛:“剩下的我都包了。”
打工人无需猜测少爷的想法,抱着平板叫来了七个风格不同的漂亮男人。
“你俩过来。”左子洵随便点了两个男生,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剩下的……”他看了一眼苏拾忆,语气轻佻,“苏大佬啊,要不要来几个?”
“我要你。”
苏拾忆还他一个白眼:“想屁吃,你们都服侍他吧。”左子洵朝真正摆手拒绝的江叙白示意。
见对面的西装男人满身戾气,剩下的四个一窝蜂跑到了江叙白边上,左右各一个,脚下坐着两个捶腿。
只有一个落座苏拾忆边上,小心翼翼地将柠檬水端起来。
江叙白被他们身上浓重的香水味熏得晕头转向,酒水餐食也来了,整齐码在江叙白和左子洵这头。
湿发造型的男人叉着一勺龙虾肉塞进江叙白嘴里:“哥哥,你看起来好瘦啊,可要多吃点呢。”
“哥哥,你不要听他瞎说,人家就喜欢瘦瘦的,你喜欢什么体位啊……”
江叙白被灌了不少酒,整个人晕晕乎乎,靠在沙发上:“我有家室了……就是……”不怎么样。
左子洵喝了一点,抱着一个男人蹦出来说:“你那算什么家室,别听他瞎逼逼,你除了知道他叫什么、电话是多少、他在哪里工作,还知道什么啊?如果这样也叫恋人,我跟楚淮也算得上恋人。”
好像这么说也对。不过他还知道楚淮的妈妈不止一次和楚淮吵架,因为他儿子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就是逢年过节也不回家,楚淮的妈妈也不知道楚淮住在哪里。从这点看,楚淮好像也挺叛逆的。
那就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江叙白哄自己惯了,已经形成了习惯,有点高兴又闷头喝了递过来的酒。
“哥哥,你裤兜里手机一直在响呢。”陌生男人的手已经摸上了自己的大腿。
没等自己反应,男人已经把震动的手机抽了出来,故意摩擦江叙白的身体。
江叙白有些生气,但也没多说。男孩恭恭敬敬把手机递到江叙白面前。
楚……淮?
电话熄灭了,又重新点燃。
从时间间隔上看,楚淮应该一直对着手机没有离开。
左子洵凑了上来:“我说谁呢?原来是楚淮这个王八蛋,他都耽误了你四年了,我要是你直接把他拉黑,要是还敢骚扰,就直接把手机砸了。还有啊,你跟楚淮在一起一年,他连手机都没送你一个?”
江叙白看了看自己发黄的手机壳,确实很多年没换过手机了。因为这是楚淮置换下来的,意义非凡。
砸了这个手机还是有点心疼。手机放在桌上一直响,又有些坏气氛。捶腿的男孩用撒娇的语气说:“哥哥,手机吵得人家头好痛,你能不能……”
看着男人楚楚可怜、眼泪都要掉下来的样子,江叙白心软了。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传来男人低沉压抑的声音,小男孩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你在哪。”不出意料的质问。江叙白确信楚淮不会傻到来找他,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二人之间只剩下沉默,只剩背景里酒吧驻唱高昂的歌声和男男女女间的嬉笑。
语气有些急躁急躁:“谁让你去酒吧的。”
左子洵一把抢过手机:“我家BB已经年满十八岁,还有什么地方是他不能去的?你家住海边吗?”
“让他接电话。”
“BB享受生活呢,这里任何一个都比你要珍视他。你跟他什么关系你比我清楚吧?他*的,叙白跟你谈恋爱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左子洵一番输出后,直接挂了电话。刚挂又打了过来,左子洵也毫不吝啬地替江叙白拉黑了楚淮。
接着是微信信息——男朋友(追求中):【左子洵,把手机还给他,别让我说第二遍。】
一起去看蓝眼泪:【哟哟哟!好大的官威哦,你跟你爸妈是不是也这么说话?他们怎么没有打死你。】
左子洵发出去后,直接把手机扔到了酒水里,彻底断了楚淮的路,当然还有江叙白的。
“没事BB,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给你换个新的。”说完他扭头看苏拾忆,“男朋友也是,要换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