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下意识将楚淮的名字叫出声,二人间如同有一道隐形的空气墙。
江叙白叫了一声,又一声。楚淮没有回头,抬起手向门外的辅导员喊了一声“到。”步伐不快不慢,那张粉色的便利贴躺在黑色冲锋衣的口袋里,和黑色的布料贴在一起,像一团快要灭掉的火焰。
江叙白冲上去,伸手去够他的肩膀,手指穿过空气,地面跟着放大,眼前的人越来越远,他听见外面自己的声音夹杂着欢声笑语荡漾进来:“人到齐了——导员!……拜拜小朋友们,哥哥会想你们的!”
在落下地的一瞬间江叙白猛地坐起,还是在车厢里,外面风景变换,他还在路上。
他听见自己大口喘气的声音,失重感如影随形,梦里的一切就连摔跤也这么真实。
“做噩梦了?”楚淮将自己的水杯递过来:“喝点水。”
江叙白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楚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楚淮轻轻“嗯。”了一声,江叙白攥着水杯的手紧了。
“你刚刚一直叫我,楚淮——楚淮——”楚淮模仿着江叙白的腔调。
这样要死要活,没了楚淮就不行的调子从楚淮这样一本正经人的嘴里冒出来实在是太有喜剧效果了,江叙白憋不住笑,盘腿笑了好一会,即使这个回答并不是他想要的。
笑得岔气,肚子咕噜噜地叫声比笑声抓耳,江叙白缓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有点饿,懒洋洋地:“还有多久到啊,我肚子里的宝宝叫了。”
后视镜里楚淮嘴角勾了两下:“你跟宝宝说爸爸转个弯就带妈妈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