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江叙白干笑两声将覆盖在楚淮头顶上的毛巾攥在手里:“那还挺……”巧的。
巧的是自己恰好有病。
话堵在喉咙里,没说完。楚淮低下头,一根一根掰开他攥着毛巾的手指,毛巾被他抽出来挂在脖子上。
江叙白的手空了,悬在半空中,一切都在虚无之中没有实处,他的手飘飘忽忽终于找到落点,是楚淮的手。
楚淮将他的另一只手也包了进来,直到浴室的水声传出来,哗啦啦的,隔着一扇玻璃门,声音闷闷的,江叙白才发现自己好不容易被楚淮捂热的手又凉了。
江叙白一了百了地靠在沙发上:哎呀,这可是你赶我走的。
他的视线从玻璃门上那道忽明忽暗的剪影移到大理石茶几上,上面摆着楚淮的手机。
他拿到手里,屏保还是那个穿着碎花裙绑着两条小洋辫的小女孩。
“52327”自从认识的时候就是这个密码,这么多年也没变。
江叙白记性还不赖,屏幕的提示音过后,一张他的脸出现了,江叙白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这张就是选取了他笑的最热烈的一帧,背景似乎是一家路边摊,看程设距离现在很远了,还有几瓶翡翠绿的啤酒瓶充当背景板。
什么时候换的?什么时候拍的?
没等江叙白翻看楚淮的相册吹风机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点开最近一条付款记录,是前往D国的四张往返机票,时间是三天后的早上六点四十五。
脚步声近了,江叙白将手机放回原位,乖乖地盘腿坐在沙发上,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发丝末尾不时有水珠落在肩颈上。
“过来,吹头。”
江叙白敷衍地“哦”了一声,在和楚淮同居之前,除了冬天,一年三季吹风机都开不了机,他那顶黑灰色的毛永远是自然风干。
他站在洗手台前身后是楚淮,楚淮的手指线条分明,骨节分明,被江叙白的深色的头发一衬更加洁白,这样的手穿梭在他的发丝,来回抚弄,配合着吹风机在耳边的怒吼,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楚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