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转过来他才发现海滩上有一个未完成的装置,好像过来的时候有一伙人忙活来着,楚淮还问他要不要换方向走。
这个装置很符合江叙白的胃口,像是把花园开得最茂盛的一角搬了过来,书写着自由与随性——蓝紫色的小飞燕搭配着跳色的铃兰草从绿色的背景里探出来,这显然还不是最终成品——角落里的轻纱帷幔重叠在一起。
这是个表白或是求婚的装置。
楚淮似乎也注意到了:“盯着人家的东西看什么。”
或许有那么一个瞬间江叙白想的是自己和楚淮站在哪里交换彼此手里的戒指,这样鸠占鹊巢的想法很快被楚淮否定了。
楚淮是个古板到没有惊喜的人。
他不会弄的。
江叙白在楚淮的脖颈上亲了一口:“欣赏一下。”
没关系,在我心里我们已经结婚了。
江叙白躺在床上一直睁眼到凌晨两点,手机亮了却没发出声音目的是不吵醒抱着他侧睡的楚淮。
他在楚淮的环抱里翻了个身,楚淮仍旧安静地睡着,他描摹着每一处他喜欢的地方,头骨、眉毛、耳朵、鼻梁、最后在唇上落上一吻一直延伸到脸颊。
楚淮仍旧安静地睡着,看来给楚淮下的药还是有点效果的。
他将楚淮覆在他腰上的手拿下来,他本就刻意睡在床沿,一翻身就落到地上,他揉着摔疼的屁股走到玄关。
江叙白来这行李就没开过,吃的用的全都是楚淮的。
门锁打开的声音很小,他最后看了一眼楚淮恨着心掐了自己一把,将行李抬出门,最后一丝光线被阻挡,身体上属于伴侣的温度消失。
行李箱拖在地毯上没有声音,江叙白的脚步沉重,每迈出一步都是将曾经的那个自己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