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金属,没有信号,没有能源波动,只会依赖现代探测器的调查员们怎么会查得到呢?”
况且出于阿兰德的政治需求,这些明面上的调查员只能以伊戈尔为导向查案,又何必徒生事端?
纳西索斯冷笑一声,把那个精致漂亮的天使座安了回去。
没有信号也没有能源波动?
傅凌愣了愣,把装置拆开检查一遍,发现整个装置简陋得可怕,除了那个圆盘弹夹,可以说是要什么没什么,还不如超市里几十块钱的儿童玩具。
怎么会这样?
“很奇怪吗?”纳西索斯偏头看他,目光深邃到一眼望不到尽头,“但我好像告诉过你吧,总有一天,你也可以做到以太共鸣。”
空旷的大厅之中,纳西索斯拿出随身携带的液体以太,轻轻滴在了装置中央的凹槽里。
“试试吧。”
傅凌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他集中精神,血脉中的以太开始震颤涌动,最后汇聚成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试探着伸出体外,与这个流淌着以太能量的小小装置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白瓷装置开始缓慢旋转,却再没有别的变化。
燃烧过后的以太化为氢气,很快逸散在了空气之中,没有在凹槽上留下半点痕迹。
“……”傅凌目光冷戾,那晚毁天灭地般的愤怒和恐惧卷土重来,他捏紧装置,力道大到快要将其粉碎。
“是谁?”
“谁知道呢?”纳西索斯神色淡淡,转身就向宴会厅的大门走去,“毁了它。”
“躺了那么几天,也该出院了。”
虽然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但纳西索斯能跑能跳,腿也长在自己身上,说走就走也没人敢拦,医生劝说无果,也只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唉声叹气地回了办公室。
落星湖畔的别墅一周没人住,虽然有家政机器人打扫,却还是少了一丝人气。
出门一趟升了职,楼梯口的保护屏障自然也消失了,傅凌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非常自觉地抱着枕头蹭回了主卧。
“这是什么?”
傅凌把枕头放下,拎起床上一人高的不明物体,难以置信地看向靠在床头翘着腿看书的纳西索斯。
“或许是网上销量最好,好评最多,材质最安全的等身抱枕?”
纳西索斯微微挑眉,把圆圆胖胖的,表情萌萌的,一看就非常有品位的龙龙抱枕抢了回来。
龙龙抱枕非常柔软,纳西索斯盘腿把它抱在怀里,惬意地搭上龙龙头顶,又捏了捏鼓鼓囊囊的毛茸肚子。
“定制款哦,是不是很像你?”
纳西索斯身体前倾,整个人都压在了龙龙抱枕上,他眉眼弯弯,捏住龙龙的爪子作出打招呼的动作,笑着歪了歪脑袋。
傅凌被他萌得心头一颤,然后视线下移,对上了一个毛茸茸的圆脑袋。
“……”
通体青绿的小龙长着一对浅黄色的角,暗红色的线缝五官做出(· ︿· )的表情,看上去又呆又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傅凌和龙龙抱枕大眼瞪小眼,对这个抢了自己位置的抱枕一点兴趣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
“现在原版回来了,它可以下岗了。”傅凌面无表情地扯出抱枕,一个扬手把它甩到了远处的躺椅上。
可怜的龙龙抱枕“啪叽”一声砸上椅背,滑下来躺成了一条可怜巴巴的腰枕。
纳西索斯早就笑倒在了床上,浅金色的长发铺展开来,好像一朵盛开的鸢尾花,而因为太爱乱滚,他现在已经放弃了娇贵的丝绸,转而选择了一种织法特殊的棉麻布料,纤薄柔软又极富自然气息的亚麻色睡袍穿在身上,衬得这把大病未愈的病骨更加纤细苍白。
“霍行川也就算了,你怎么连抱枕的醋都要吃?”纳西索斯搂住傅凌的脖颈把人拽上床,只用了两秒就找到了最舒适的姿势。
嗯,又热又软又弹,好久没抱到了,果然还是原版最舒服。
纳西索斯把傅凌的睡袍扒拉开,枕着那片灼热的胸膛心满意足地蹭了蹭。他特别喜欢傅凌的胸肌,既不干瘪纤瘦也不过分夸张,非常完美的大小和形状。
“先起来,我,我有东西给你。”
傅凌又在烧开水了,他握住纳西索斯的肩膀往外推了推,非常守身如玉地偏过头去。
即使已经过了那么久,即使已经捅破了窗户纸,他也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会议室里那出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补上……抱歉,第一次说喜欢的时候太不认真,成为男,男朋友的时候又太猝不及防。”
傅凌红着脸坐在床沿,郑重其事地拿出了两枚简约的铂金素戒。
戒指被切割出一个个连续的几何三角,在灯光下闪烁着银白的光。
这是出去买礼服那天买的,樱舟给他出谋划策,说这种素圈戒指不管什么样的主戒都能配上,低调又百搭,最适合当做定情信物了。
他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买了两个,没想到那么快就能用上了。
“纳西索斯,我喜欢你,所以,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窗外的落星湖映照着漫天星辰,好像凝聚了世间所有的美好,夜风吹皱一池湖光,星星也开始流淌。
风与水赋予静默之物虚假的生命,而生命一旦开始流淌,或许就再也回不到静止的最初了。
纳西索斯抚过那两枚普普通通的戒指,低垂的睫羽遮住了所有情绪,他轻轻抬手,主卧四周的窗帘被尽数拉起,三条小鳐鱼飞来飞去,趴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不动弹了。
披散的长发一寸寸变短,耳边也垂下了数条嵌着红宝石的流苏。
纳西索斯再次抬头时,傅凌轻轻抚上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纳西索斯,我喜欢你,所以,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傅凌又重复了一遍,声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几不可闻的颤抖。
“……好。”
纳西索斯戴上戒指与他十指相扣,随后仰头吻上了他的双唇,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简单的肌肤相贴,轻柔而又温暖。
可当窒息感渐渐加深时,纳西索斯感觉到畸形的欲望再次发酵,胸腔被熔炼成滚烫沸腾的酒液,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目光一沉,扣住傅凌的后颈狠狠向自己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