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索斯靠在傅凌怀里,翻起了阿瓦隆的旅游攻略。
“博物馆、歌剧院、音乐会、赛马场、网球赛……想跑远一点的话,还可以去乡下的庄园,滑雪酿酒泡温泉什么的。”
纳西索斯报了一连串体面人的固定活动,准备带傅凌去见识见识上流社会的纸醉金迷,虽然这些都是他去腻了的地方,但自家小男友可都还没见识过呢。
“‘寂夜的明光,探索年代名画展’,展品看上去还不错,你上次不是和樱舟去了艺术展吗?应该还挺喜欢这些吧?想不想去?”
傅凌垂眸看向展品导览图,发现自己不看字的话认识0个。
纳西索斯很喜欢画画,或许他该补补艺术史了。
“嗯,都听你的。”
闻言,纳西索斯指尖一顿,幽幽叹了口气。
“出去玩当然要两个人都开心啊,这次去你喜欢的,下次去你喜欢的,喜欢哪个就直说,明白了没?”
控制欲强不代表喜欢言听计从的木头人,在属于他的前提下,傅凌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傅凌愣了愣,发现纳西索斯好像有些变了,他双臂微微收紧,半晌才哑声道了句好。
“所以想不想去?”
“都不想。”
他偏爱山林,偏爱草木,而非人声鼎沸的金玉堂。
傅凌戳开了一个推荐动物园的帖子,指着上面憨态可掬的毛茸茸说道:“去动物园怎么样?之前在图书馆遇见他们来宣传研学团,感觉很有意思。”
可惜他需要训练,实在没时间去,最后只拿了一本宣传册,当做纪念品放进了自己的书柜。
“好啊。”纳西索斯挑眉,立刻定了动物园的套票,“正好逛完可以直接从园区坐缆车上山,去玛丽珍山的观景台看日落,上面有家冰淇淋特别好吃,还有小火车可以坐。”
“怎么样?我对你好不好?”纳西索斯扬了扬下巴,一副翘着尾巴等夸的模样。
傅凌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
“好。”
第二天一早,下了半个多月的雨终于放晴。
这么好的天气,当然应该穿短衣短裤,再往身上挂点色彩斑斓的运动小挎包,然而纳西索斯病刚好,被强制套上了一件丑丑的外衣。
“防风防晒,而且很好看的,很阳光元气。”
浅黄色半透明的防晒衣上还有向日葵暗纹,看上去很显小,真的一点都不丑。
“要穿也不是不行。”纳西索斯站在镜前,把拉到顶的拉链“哗”的一声拉到了最底下,露出了里面的白t和当做半个装饰品用的小挎包。
“不能拉拉链,这是我的最后底线。”
“好。”
傅凌忍住笑,给他整理了一下帽子,又在那胡乱起翘的金发上别了一个亮蓝和橙红相间的×形夹子。
阿瓦隆的动物园大得吓人,每个园区都有几十万平方米的野地和百余人的专业饲养团队,甚至还有好几个国家直属的研究所为其提供技术指导,力求能够给动物们营造最好的生活环境。
比起动物园,这里更像一个人造的自然保护区。
“怕被咬的话,揪着草尖就好了。”
傅凌在自助机器里买了一把绿油油的草料递给纳西索斯,示意他揪着草料尖尖喂就不会被舔到了。
“非得喂吗?”
纳西索斯看着悠闲踱步的水豚面露难色,觉得自己有点下不去手。
这堆棕色的坚果球确实挺可爱,但他对小动物实在是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主要是洁癖犯了,如果被皮毛或者口水蹭到会脏脏的。
这些小动物不像伊斯尼他们每天洗澡,他有那么一点点嫌弃。
“没事,碰不到的,你看。”
傅凌握着他的手向前,让那根三四十厘米长的嫩草如鱼线般垂落,一只小水豚悠然路过,看见草料时停住脚步,不紧不慢地闻了闻,然后走了……走了……
“?”
纳西索斯缓缓敲出一个问号。
“不是,三百信用点一把的草它都不吃?!”
“可能已经吃饱了吧,我们换一只。”
傅凌憋着笑,又带他钓起了其他水豚,然而这片体验区的水豚早就被一波接一波的游客们喂饱了,看见草料能闻一下都算是给了面子。
“三百信用点,赔我。”
纳西索斯坐在长凳上薅着水豚的脑袋毛,理直气壮地朝傅凌伸出了手。
傅凌的账户绑着他的卡,花出去的每一分钱可都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这草一经售出概不退换,三百信用点就这么打了水漂。
“好。”傅凌点点头,把工资卡的账户和密码全都发了过去,“都是你的。”
“一个月交完税才八万八,好穷。”纳西索斯翻着他的账单,觉得吃死工资的人命好苦。
或许是水豚摸起来油光水滑还有点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纳西索斯又兴致勃勃地去了狮虎园的体验馆。
不知道为什么,动物幼崽总是能在人群中精准识别最怕它们的那一个。
一群路都还走不稳的小狮子围着纳西索斯要抱抱,还有一只从架子上跳下来,扒住他的腰带就想往上爬。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纳西索斯穿着全包裹的防护服,一蹦三尺高,直接树袋熊似的挂在了傅凌身上,傅凌单手把他抱在怀里,拎起小狮子的后颈把它放回了架子上。
“好了好了,都跑走了。”傅凌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艰难地越过塞车的小狮子,把人抱出了幼崽体验区,“我记得你应该不怕这些才对。”
虽然纳西索斯有点洁癖又有点生人勿进,但也远远不到这种程度吧?
“看不出来吗?”纳西索斯捏捏他的脸颊笑道,“我在撒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