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戏瘾上来，李恃玉觉得应该把他弄去艺考，没准儿以后能当个明星，“没事儿，他要是来拆散我们，把一张银行卡甩到你脸上说里面有五百万让你离开我，那你就收着，回头咱俩私奔去。”

李恃玉看着陈言没憋住，额头抵在他肩膀上笑出来，自己也单手拍着少年的后背给他顺气。陈言低头看见他手指夹着的烟，抬头道：“烟好抽吗？”

“我没有烟瘾，”李恃玉解释道，“只是有点儿烦。”

“没有让你戒烟的意思，”陈言笑了，“我只是问好不好抽。”

李恃玉拿拇指揉了揉眉心，“陈姨应该不喜欢，这个味道比她抽的淡。”

“也没有要给她买。”陈言看着他笑。

“那是问什么？”李恃玉纳闷儿。

陈言两手握住他夹着烟的手腕，抬到自己胸前，“我成年了，哥。”

李恃玉一个激灵，作势要把烟往陈言嘴边递，等对方迎上来的时候又抽走，拿烟嘴点了一下他的鼻子，“小混蛋，学什么不好。”

陈言不说话，看着李恃玉把烟在窗台的烟灰缸里摁灭。他为了散味道把窗户开得大，现在算是秋天，早上的微风有点儿凉，陈言穿着短袖短裤的睡衣，就算是披着小毛毯也打了个寒噤。李恃玉感觉到他发抖，松开手道：“冷啊？还回去睡觉吗？”

“不困，”陈言摇头，伸手卷了一下李恃玉鬓边的头发，“我中午再睡。”

以前保持着午睡习惯的李恃玉听见这话笑出声来了，“中午一睡，天就黑了。”

“天黑我就回家了，”陈言踮脚在李恃玉俯下来的脸上咬了一口，“明天上学，书包还在家呢。”

李恃玉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对象还在上学就是这样啊，还得接小孩儿上下学。”

少年不想理他了，转身进屋换了身厚一点儿的衣裳出来，李恃玉站在窗户边看着他进了厨房，过几分钟端了两盘早餐出来，站在餐桌边招呼人吃饭，“煎蛋和面包片，家里牛奶在哪儿？”

窗户关上之后李恃玉打开餐厅的柜子，向陈言展示了一下他的零食储备——主要是尹乔带错的那两箱子薯片和饼干——从里面掏出来两包豆浆粉，走到厨房冲了之后端出来，“家里没有牛奶，喝豆浆吧。”

两个人简单地吃完饭之后，陈言不知道该干什么，他昨晚上装可怜，就带了个枕头穿着睡衣出门，现在身上这身衣服都是李恃玉的。大画家拉着他进了画室，给他发了个游戏机玩，自己在旁边开始画画。陈言打了一会儿之后感觉没意思，看着李恃玉在调色板上调颜色，比划着问道：“你会做颜料吗？就是自己手工从东西里面提取的那种。”

李恃玉知道他在说什么，点头道：“我会，但是没带工具，想看的话我让人把东西寄过来。”

手工颜料一般贵的要死，李恃玉买过几次之后目睹了制作过程，觉得挺有意思的，往家里搬了一套家伙事儿之后就开始动手，做了几次之后也有几分上道儿。陈言见他来真的，踌躇道：“不用吧，好麻烦的。”

“不麻烦，”李恃玉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出去，“喂，谁有空能去把我工作室做颜料的那一堆东西快递过来？”

周冽尧正过着周末，躺在床上被电话叫醒，当即破口大骂：“你带的那点儿东西还不够你祸害的吗？还要把做颜料的东西带过去？”

“陈言问了一嘴，我想给他看。”

他这话一出周冽尧不说话了，江常青接了话茬：“我过两天要去趟上海，先去你那边，给你人肉过去。”

“行，说定了。”

李恃玉又跟人说了几句才挂电话，陈言装作不在意，实际上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大画家想逗他，叹了口气，对方果真发问：“不行吗？”

刚才装模作样的李恃玉立马破功，冲他笑吟吟道：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