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横脱口而出:“谁都别想!”
云裳眼中闪过晦暗,看来是真有人怀有处置的念头,但王家这边看来是在拦着的。
“那这两人——”
“你没事吧?”
前者是云裳,后者是王横。
云裳的话被王横打断,王横道:“我知道你想问这两人寨里要如何处置,但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出事?”
云裳从他的眼里看到什么,一息,垂下眸子道:“谢三首领关心,奴婢没让他们得逞。”
没得逞也是没出事,可前者的说法显然比后者的说辞更能激怒在乎这件事的人。
昨夜之前,云裳一直想不通王横隔三岔五来送饭送菜是为何,她想过是为监督小皇子,直到昨夜那两个贼人那么直白地说要对她欲行不轨,云裳才想通,原来自己不仅是俘虏,还是个女人,一个能被男人惦记的女人。
认识到这点后,云裳很轻易地想通王横经常来所为何事——
他想占有她。
可他好似还没想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她不会提醒他,不仅不会,还会利用他对她潜藏在心底的邪念,帮她解决麻烦。
这是他欠她的。
因为没有他,她根本不必经历这一切。
云裳低下的头,垂着的睫,恰到好处地展示了自己琼鼻巧嘴,好让王横知道她的确还有美貌。
可王横没想这么多,只看到云裳苍白的脸颊与没有血色的嘴唇——
她一定很害怕。
“我回去就禀告我哥,放心,一定会给你…你们一个交代。这两个人我先带走。”王横抿唇,从心道,“我下午再来一趟。”
说出最后一句话前,王横是有些紧张的,可话说出口,心中只余惬意与释然。
他是想来的,让云裳知道他想来也无妨。
她正害怕呢,他该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关注二进院。
王横走前丢下最后一句话:“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他这话是看着沈嬷嬷说的,因为沈嬷嬷方才让云裳去做饭,她来应付王横。
王横总不能不让小皇子吃饭,咬牙,隔窗瞪了小皇子一眼,才离去。
他身后来换班的王家人早在王横与沈嬷嬷攀谈时,跑到王家,去寻王竖,告知他此事。
王竖派了四个王家壮丁来,自己则去张家寻张真,半个时辰后,王横带张大张二也已赶来。
王横在路上已打了张大张二一顿,直打得他们鼻青脸肿,出气多过进气,才稍稍解气。
可恨受了一夜冻、忽冷忽热的张大张二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无。
他们只觉头晕目眩,浑身痛得要死,可喉咙滚辣,说不好一句完整的话,可来到张真面前后,还是燃起一点希望:“二首领,救我,救我们啊!”
“我们无罪啊!她们就该被我——”
他们话未说完,已被王横再一脚踢翻一个。
“再敢胡乱乱语一句试试!”
王横的目光如刀,似是要把他们生剖活刮,骇得张大张二八月份的天,打了个寒颤。
总算安静了。
看向张真,王横道:“他们的罪行,我哥已经转告你了吧。半个时辰了,二首领,想好如何与二进院那边交代了吗?”
看着两人的惨样,张真心道:王横这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了。
压下火,张真道:“横弟息怒,我已知晓原委,是这两人心生不轨,我会罚他们给皇子那边的人赔罪,再——”
王横打断道:“你再让他们去那边一次试试!”
他目光更戾,似是真要当面动手,张真骇在原地,一时不敢再劝,生怕激怒他。
顿了顿,张真道:“那横弟想如何处置他们?”
王横道:“寨里有皇子,也该有公公。我会留他们一命,可也仅此而已。”
能得了看守皇子的活的寨民多少与首领都会有些关系,因为看守皇子不用上地做活,不用风吹日晒巡逻,就能白得一天口粮,是个美差。
张真也仰仗这点好处,拉拢寨里壮汉。
所以,他可以纵容王横打张大张二,可不能放任他绝了他们的后!
否则,以后寨里他明面上是二首领,可实际上连三首领的威望都不及。
“不可!”张真喝道,“横弟,你可懂万事皆需适可而止?”
王横道:“所以,我绕了他们一命。”
脱口而出,张真道:“二进院里的人是俘虏,你难道要为俘虏伤了自己人的心?!”
王横眯了眯眼:“你不是说二进院里的人是我们富贵的机会,是贵人吗?不趁能接触到贵人时,讨贵人的欢心,难道还要等到他们能回宫时,再行动?”
张真道:“可寨里派来的人至今尚未归还!已过整整七月,肯定是回不来了。”
说罢,他脸上染上一层灰白,“我们可能要造反了……”
他垂眸,面似伤心,其实是观察王竖与王横的态度。
王竖先开口:“真弟,莫要轻言放弃。那沈舒华不是还在太州任知州吗?还有两年光阴,到时再看也不迟。”
王横没吭声,但一脸默认。
张真早知他们不会轻易答应,此番只是试探他们有没有这个想法而已,如今试探出底线——
还有两年,他等得起。
王竖接着道:“这事就听我弟安排吧。好歹是皇上嫡子,不能让他受了委屈。皇后死在这里,我们要对皇子更多殷勤才是。”
王竖又说了一些中听话,试图缓和气氛,张真仿若被说服,慢慢地点头同意了。然而,王横又有了异议。
“张家人不准再监视二进院那边。”
王横道。
张真刚压下的火气,顿时又上来了,这个王横,是非要与他作对不可吗?
王横道:“从你我就看出,你们姓张的都不尊重皇子,上行下效,为防再有下回,以后二进院那边,都由王家来看守。”
张真被王横话里的直白震在原地,从跟王横接触起,他就知道他说话不仅不中听,还不知掩饰,可却不知,能难听到这份上。
“你——”
王横打断道:“你是不该跟我谈条件。等到下回,我王家看守的人出事,你再跟我接着今日的再谈吧。”
说罢,他捡起地上两坨呻吟的男人,转身就走,将一切后续都留给王竖处理。
王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