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意外事件中,上官最先赶去揭露、燕流纺用计设局、阳一带官差抓人,而最辛苦、叫百姓们最为感念的,还属在医馆内不辞辛劳的燕漓燕大夫。她本就颇有些善名,如此一来,更是受人崇敬。
寻常百姓在遭遇命案时,大都不乐意与其染上关系,在成老二一事上也不例外。先前他们打探成老二的人际关系,并没有什么人给出有用的线索。
并不是说中间就一定有人说谎隐瞒,而是对于一些不太紧要、任谁都很难在意之事,为了不节外生枝,人们就很难愿意主动提起了。
而一些人的这份避险之心,终于在燕漓四处奔波救人的身影中出现了裂痕。
早些时候,燕漓出府,先是被忽然带了一堆壮汉的上官重光再次缠上,之后便准备先去存仁堂看看情况,到的时候却遇上一位主动找来的酒肆伙计。
此人知晓燕漓正在调查杀害了成老二的真凶,又说起自己想起了一些与此人有关的异样。
成老二素来是闷头干活,从不与人多言的性子,靠做打更人的薪水也能养活自己,若手头攒了些钱,还能上酒肆里打两壶酒提回家中独酌,偶尔也叫上兄弟共饮。
“那伙计说,就在成老二死前两日,对方带着银子,上酒肆打了满满一坛子酒。”燕漓回忆起小厮与她提起这件事时纠结的表情,“此事有些古怪,因为那一日并非县衙发薪的日子,与成老二平日的习惯大不相同。”
小厮也提到了之前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没有说出来,被燕漓救过之后,却想着这条信息能不能帮到她。
此言一出,无论燕流纺还是阳一,都在同一瞬想到了他们之前猜想的那个可能。
阳一:“也许成老二的确听闻了什么秘辛,并且以此威胁,得了些买酒钱。”
然而他的想法却被燕流纺很快否决。几日下来,他们所了解到的成老二,绝不像是会用旁听来的秘辛威胁旁人,甚至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的人。
“也许他并不是得了一笔意外之财,只是想在那个时候买酒来喝,”燕流纺抱起胳膊,手指在臂上点了点,“也许,是他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内心惶恐,才想喝酒压惊。”
此言的确有理,阳一也同样认可,甚至猜想他会不会是无意间撞上了乱党密谋。
“若此事为真,成老二又可能是听闻了什么呢?”燕漓疑惑。
燕流纺和阳一对视一眼,如果说先前他们能还有些别的猜测,但按目前的情况,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个最大的可能性。
近日里盛隆商会在城西的活动愈发频繁,即便不是撞上密谋,也可能是什么旁的交易。
然而几人说了再多,这些也不过是他们的猜测,要断言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而那份证据,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暂且很难探寻。
聊完这些,燕流纺在燕漓的询问下诚实提出,他们正是要前去审问昨日派发毒粥之人。对此事,燕漓和上官重光都表达了自己的兴趣。
燕漓暂且不论,上官重光是很去那帮人面前耀武扬威一番的。毕竟就连他今天身边多带了护卫,也是因为那帮对自己出言不逊之人。
燕流纺做不了主,便转过头,还未开口询问,马车内便传来声音。
虞错的声音不紧不慢,隔着帘布传出,仍带着他惯有的冷淡分寸:“若是燕姑娘有意,同去便是。”
虽两人并不知晓商会的背后可能隐藏着什么,他也不想因上官家幼子的缘故,让自己周身的防卫力量更添一层。
但燕漓到底是燕流纺情同手足的师姐,他不欲让此人与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