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碧柳、霍椒。”
不一会,燕流纺身旁便排排跪了两位女子。碧柳神色很慌乱,霍小姐则看起来有些憔悴。
他观察二人的动作光明正大,霍小姐还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勾起一笑,算作安抚,霍椒便马上将脸移开。
两人印证了燕流纺的言辞属实,却也各自有别的话要说。
碧柳:“奴、奴婢昨日确实同姑爷...燕公子寻小姐不得,在那之后公子便打发奴婢走了,说是要自己去找小姐。”
面对问话,霍小姐显得比丫鬟镇定得多:“昨日我爹派人吩咐我在思游亭等候燕公子,只是夜晚风凉,我便先回房休息了。”
“呵!”被抢了职权的县令又冒头出来,“真相已了,就是你支走丫鬟,趁机谋害了霍二公子。”
燕流纺眨眨眼:“我没有啊。”
堂上的巡使却问起县令来:“他杀害霍二,是为了什么目的?”
县令觉得到自己表现的时候了,振振有词:“自然是为谋夺家产!”
“哦?他要谋夺家产,为何不等同霍小姐成婚之后?”巡使语气没有变化,燕流纺却敏锐的察觉到他好像不太开心。
“下官已经探查过,霍二公子似乎不满这门婚事,他为了顺利成婚,自然要清除障碍。”
巡使一笑:“他要杀人,要如何动手?”
县令很有信心:“他赢了比武招亲,武艺高强,自然是用武功......”
他的话被打断:“那霍二手无寸铁,与凶手搏斗良久,身中数刀,却只有最后一刀才致命,是这个武艺高强的人干的吗?”
“这,下官......”县令终于意识到这位“声名远传”的巡使没他想的那么昏庸,额上虚虚冒出冷汗。
蠢东西,虞错心下怒骂,猪脑子都比你那脑仁要大!若是在他的封区,这般玩忽职守,早该被他宰了!
他和手下因为一些事情来到这青州城已经五日,昨日城里富绅招亲,他实在无聊也去凑了热闹。
当时他就在临近住宅的二楼,自然也看清了燕流纺比武时的身姿。
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面对这种人才,他向来是多一分欣赏的。
可惜人才亦有世俗欲望,一桩婚事害得他获了牢狱之灾。他对一个纨绔子弟的死没有任何兴趣,但是其中若是涉及了一个人才,那就不一样了。
这种气氛下,公堂上只有燕流纺一直在看着两人,他寻着机会插话:“没错,我杀人若是用刀,必定一刀致命。”
“那,便将燕流纺无罪释放......真凶之后再查?”县令磕磕绊绊地征求意见。
虞错不再给他眼神。
结果还是好的,燕流纺被当堂释放了,先前带他过来的衙役替他落了枷。他松松臂膀,先凑到了霍小姐身边。
“霍小姐,员外他醒了吗?”
“没有。”
“查凶手的事,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必。”
都已经洗清他凶手的嫌疑了,怎么这个霍椒还是如此冷漠,燕流纺捏捏下巴,接着凑了上去。
“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
霍椒愣了片刻,不待回答,燕流纺接着说道:“你若是不想嫁我,我也不至于强娶,正好你爹现在没醒,不如府上支我些盘缠,我自行离去了。”
霍椒攥着衣袖的手紧了紧,依旧没有发言。
燕流纺以为她不同意,又劝了劝:“盘缠不愿意给,本来我也不会纠缠,不过,至少念在我替你打跑了那些丑人的份上......”
“燕公子。”县衙内突然走出一人将燕流纺喊住。
他停住,认出这人是刚才在庭上,一直抱着剑站在巡使后方的男子。
“我家大人有请。”男子做出请的手势。
燕流纺先看霍椒,霍小姐显得很通情达理:“之后的事情可以等公子回府再议。”
他便笑着跟在男子身后重新回到县衙。刚才巡使帮了他,现在无论找他所为何事,他都愿意卖这个面子。
燕流纺被带到虞错面前。
他一时觉得堂下的巡使比刚刚在堂上还要更有威严一些。
“你见官总是这样不拜吗?”男人却没有刚才那样“和蔼”了。
燕流纺抱胸,理直气壮:“我是江湖人士。”
想要让江湖人士见官即拜,显然是不太实际的。
本来虞错在意的就不是这件事:“江湖人士却要娶地方财主的女儿?”
方才一下堂,这个“江湖人士”追着那个小姐就去了,明明是很有本领的一个人,这让虞错看了不爽。
少年竖起一根手指摆摆:“娶妻是结果不是目的,其实我只是想讨口饭吃。”
虞错来了兴趣:“哦?你是说,只要给你饭吃,要你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