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被拒绝了。
他又问:“那二少爷那边呢,我肯定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还在调查吧?”
“是。”说完霍小姐突然起身,冲着燕流纺行了一礼。
“还未向你赔罪,昨夜府上大乱,害姑爷在牢内受苦。”
燕流纺则大方摆手:“没事,在牢里睡一晚的体验也是我先前没有的。”内心却想这体验可千万不要再来一次了。
“对了,堂上那个好看的巡使说凶手不是我,他们是不是已经验过尸体了,尸体现在在哪,我能去看看吗?”
霍椒不清楚他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还是如实答了:“官府的仵作是今天早上来的,似乎是礼王遣派......”
“啊,礼王就是堂上的巡使,”想燕流纺应当不知,霍小姐主动解释,“结果送回后又马上有人宣我和下人去了县衙。”
她没说的是,这一遭仿佛像专门要给少年脱罪一般。
能不能看老爷,燕流纺不在意,但是害得他坐牢的凶手和尸体,他是真的感兴趣。
他又多问一句:“就让我去看看令弟吧,说不定能帮上些忙。”
霍小姐眼睛一亮,略感惊讶:“姑爷可是会查案?”
她早听说过一些江湖人本领高强,经历过的事多,是什么都会的。
见她期待,燕流纺也不好坦白自己不过初入江湖了,他本来只是好奇,如今只好勉强道:“我可以试试。”
不久后,燕流纺被引入正厅,入门便见一副上好的棺材。
这里已经布置好了灵堂,堂前摆放了祭桌,上面放了香炉、蜡台、祭品、供果等。
把他带来的是一位男性管家,他还解释:“本来妄死之人的尸体要送往县衙的义庄,但是县老爷体恤霍家遭逢变故,允许我们把尸身留在府上,先设灵堂。”
他仿佛也觉得燕流纺是个有本领的高人,非常配合地喊人打开棺椁,引着他去看自家少爷的尸身。
“王仵作说少爷在死前曾与人搏斗,反抗激烈,几刀分别中在右臂、左颈、还有腰腹,最后的心口是致命伤。”
燕流纺感到自己已经被推上风口浪尖:“嗯,别的线索还有吗?”
管家犹豫:“仵作就只同仆说了这些,别的......要不姑爷自己来查。”
他已是坚信少年能查出更多的模样了。
“可以,”燕流纺并不推辞,“不过还请所有人都先出去,将门关紧,我查看时不好有旁人在场。”
早上仵作查看尸体时也要求了清场,他这番要求不算奇怪,管家马上就带着下人和二公子的妾室们离开了。
他就守在门外,管住了那些要偷看的下人。
房内,燕流纺扶了个椅子到棺材附近,以便能够看清里面躺着的人的全貌。
霍竹已经死了一日,尸体上开始出现尸斑、散发出尸臭,不过后者被棺椁里放着的香囊中和了一些。
他才不要费劲给一具尸体扒衣服验看,只是想看看尸体附近有没有什么他尚不知晓的线索。
可这具尸体肯定已经被下人收拾过了,又能留下些什么?
可惜,若是昨夜没把他抓起来,他说不定就能把本人未散的魂魄招回,由他亲自说出凶手了。
燕流纺走下椅子,抬头四处张望,又举起一只手来,往天上喊:“阿符,我现在需要你,能来帮帮我吗?”
几息之后,一只不知何处来的翠鸟落在了少年手背。
鸟儿口中吐出一道清眷的男声,说的话却毫不客气:“才下山几日,已经出了几回事故,我看你还是快回山上吧。”
阿符从他下山开始就一路跟着,看着他被偷钱包、假扮乞丐、参与比武招亲,最后又被关进牢里,一直没有出手。
现在燕流纺出狱了,居然依旧不安生,这时候唤他出来。
少年伸出根手指,撸了撸翠鸟头上的冠羽:“有阿符跟着我,我在这也同在山上一样。”
鸟儿把头一摇,不再说话,燕流纺则把它放至头上。
“你知道我现在要查杀害这人的真凶,你帮帮我,叫我看清他生前都发生了什么。”
阿符用爪子揪起他的头发:“你要娶那个女人,我凭什么帮你!”
“嘶——好阿符,”燕流纺连忙解释,“我探案是为了最后的报酬,保证等员外醒了就走。”
阿符这才停下作恶:“好吧,那你要用手触到他的身体。”
借翠鸟阿符之力,推演物或人曾经的经历,是他在山上就已经使用过许多次的,现在不过换了一具尸体,不用多教。
忍着恶心,燕流纺用食指戳在了尸身的右手背上。
合上眼睛,黑暗中有什么异色的虚影出现在他脑海。
而门外的管家,只听见房内仿佛传出几声清脆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