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叹一口气,燕流纺决心坦白。
他用了很快的语速:“好吧其实是大人被蛇妖偷袭吸走精气因为是她的天赋所有我未能察觉,不过我已经追上去把那蛇妖除了所以王爷您现在醒了......”
“等等,”虞错蹙眉,“你先慢些回话。”
其实燕流纺要说的都差不多了,只好再接着道:“大人,你现在已经无碍了,身子虚弱是后遗症状,再多几日,我保证把你养得比以前还要强壮。”
若是旁人叫虞错陷入如此境地,恐怕他早已赐死对方了。
然而对着少年那张满含歉意的脸,虞错心中竟并未积攒几分怒火,
他想,可能是此次事件与妖邪有关,且他还要靠少年为自己疏通经脉......
“既然本王醒了,你要救的人也该没事了吧?”
“嗯嗯。”燕流纺不住点头。
“那还等什么,我们下山。”就算他对住处没有过于严苛的需求,也无法忍受自己躺在他人睡过且未清理的床榻上。
“好。”燕流纺上前,“那我将大人抱下山吧。”
少年伸手扶上虞错半撑起的后背,却被他用一只手推开。
虞错咬牙:“你转过身去,背本王即可。”
燕流纺听话,背身将李王背起,两人一并出门,熊圆等人此时则依旧候在门外。
众人见看起来比熊天状况更糟的王爷醒了,他们才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在场所有人齐齐朝燕流纺跪下:“燕大夫大恩,熊寨没齿难忘!”
熊圆举着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些铜钱、银两、几张银票、米粒大小的金子,还有些看着有些旧的首饰。
“此乃我山寨众人心意,还请恩公收下。”
虞错探头去看,见状冷哼一声:“就这么点东西,看来是将你当成叫花子了。”
此话让熊寨众人听了心生窘迫。
若不是熊寨出事,虞错也不会跟着燕流纺上山,又被妖物迫害,害得他现在只能用双臂紧紧圈住燕流纺的肩膀移动。
这一句话,他当然替燕流纺抱怨得。
微弱的呼吸气流打在燕流纺的耳廓上,使他有些发痒。
对这箱拼凑出来的财物,燕流纺选择了拒绝。反正也不多,寨里还有那么多人,还是留给更需要它们的人吧。
某些时候,燕流纺其实也有些心软的。
没有多同这帮子半路山匪客套,他背着礼王,就着初升的朝阳,一步一步走下山去。
“你不是缺钱,怎么不将那些财物收下?”虞错其实认为自己在少年身上的姿势略有些窘困,便主动向他搭话。
燕流纺:“我先前当过数天的乞丐,现下不想再当了。”
虞错眯起眼睛:“难不成,是本王的话叫你改了主意?”
“并非如此,我是在同大人您开玩笑呢。”燕流纺嘿嘿一笑。
“你这人满嘴没个正形,却又一身本领,真不知是怎么长成的。”
“王爷不是说过我是山里野人吗?”燕流纺俊眉一挑起,“那我自然是在山里野着长大的。”
他当礼王是对自己的童年好奇,笑着多说了些他以前的生活。
“流纺还小的时候,每日天还未亮,便跟着师兄师姐上山采药,回来后炮制药材或是学些药理。有人求医时,便跟着旁观或打下手,没事的时候,就有不同的妖怪,每天下来背我进山里玩。”
虞错眼神微变,沉默片刻后还是问道:“你同那些妖物究竟是何关系?”
无论是白狐新娘还是蛇妖,燕流纺在初见她们时,便没有生疏的表现,且他现在又说,是自小在妖精堆里长大的。
“其实我先前就说过了,”燕流纺抿唇,“我是天生讨人喜欢,亦讨妖喜欢。”
他眼神露出丝丝得意:“大人难道不觉得吗?您不喜欢流纺吗?”
“胡言乱语。”虞错呵斥他一句,心里觉得此人真是孩童心性。
似是思索片刻后,他又道:“无论你的话是真是假,以后在外人面前,休要再提你同妖物之间的关系。”
燕流纺听得出来,王爷是在为自己着想,无所谓地点头应是。寻常人中会相信妖怪存在的,恐怕就没有几个。
两人一路向下。
“你说你杀了蛇妖,那她实力如何?于你而言可算惊险?”
“她是被白狐坑害后还未完全恢复,因此对我来说并不算难。”
“那妖怪死了之后,是什么样子的?”
“妖怪死后都会化作兽形,就和寻常的蛇一样,”燕流纺想起来,“我身上还带了蛇妖的蛇肉,下山后做给大人尝尝,对大人的恢复也有好处。”
虞错没有再问他将蛇肉收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