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前,毛兄你在何处?”燕流纺下意识询问了一句。
毛老三生怕他也在怀疑自己,连忙解释:“那时候小人正在码头搬货呢,旁的力工都能替我佐证!”
“我万万不可能害了成二哥的啊!”
燕流纺摆了摆手:“我只是随意问问,毛兄不用担心。”
事实上,此事根本便怀疑不到毛老三身上,他既没有那等身手,也没有雇凶的本钱。
或者说,此案若想有所突破,就只能往有些家资和势力的人身上去想。
成老二显然不像是个会与权贵结仇之人,排除了这种可能,再结合他需在夜间行走于大街小巷的打更人身份——
“许是他撞见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之事,幕后之人想要灭口。”阳一道。
燕流纺朝他撇去认可的眼神,阳一的想法和他类似,果然像他们这种爱看话本的,头脑就是要更活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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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燕流纺刚回到礼王府。
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便被人通知,王爷吩咐了,让他回来后马上过去见他。
燕流纺挑眉,觉得还怪新奇的。
其实他之前对林嘱咐那句若大人找他的话,不过是玩笑性质地随意说说,没想到居然当真应验了。
这算不算是某种心有灵犀、心想事成呢?
燕流纺去了虞错的书房。
推门进去,他环顾两眼,觉得这个书房和自己从前见过的也没太多区别,并不带多少它主人的个人特色。
很快,他便看见了正在案后查看什么簿册的虞错。
王爷已然换了一身青黑色的常服,衣料考究,却并不繁复,乌发整齐束在冠中,侧脸的线条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分明。
他身侧则站着随行的阳一。
还不待燕流纺开口好奇大人今日在皇宫过得如何,虞错已先抬起头来,问了一句:“你去见你师姐了?”
燕流纺很早前便同虞错提过,自己的师姐就在云京,他知道也不奇怪。
少年点头应是。
虞错接着道:“她在京中过得如何?若是不嫌,我礼王府还有不少空着的客房。”
之前燕流纺同他说的是师姐因着一些事到了云京,和自己一样也是头一回下山,虞错便想着,对方在京中应当也是凭医术谋生的。
燕流纺听了心中有些感动,虞错可不认识他师姐,想也明白大人会关心师姐的缘由是因为自己。
此前他其实隐瞒了师姐的身份,因为担心燕漓本人不愿被旁人知晓,今日问过之后,师姐说了,只要燕流纺信任这位礼王的话,把自己俗世的身份讲出去也没什么关系。
所以燕流纺上前几步走到虞错的书桌前。
王爷并没有阻拦他,只是把目光又低下去放回了手中的簿册上。
燕流纺笑着摇了摇头,诚实道:“师姐她现在在丞相府,日子过得应当还算不错。”
至少师姐自己是这么说的。她留在丞相府多少带了些继续折腾那帮人的心思,因此肯定不会愿意搬来礼王府的。
虞错闻言微微一顿,只以为他师姐是凭着医术在哪位丞相的府中做了府医。
纵然对这位据说同燕流纺自幼一起长大之人有些好奇,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虞错抬起眼来,同燕流纺对视:“你今日回来得这般迟,只是单纯和师姐叙旧?”
燕流纺蹲了下来,把两只胳膊交叉叠在书桌上,脑袋搁在上面,让虞错可以平视到自己。他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算是,也算不是吧,因着我们之后又遇上了旁的事。”
不用虞错追问,他便自己把今日的经历说了出来。
从被师姐请去酒楼吃饭说起,到路遇骠骑将军的幼子,再到存仁堂坐诊,最后被人领去瞧病结果撞见了一桩命案。
说着说着便忍不住添起细节来,越讲越是详尽。
最后倒是让一旁一直专心听他说案情的阳一抢了先。
“许是他撞见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之事,”阳一沉声道,“幕后之人要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