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玄酩瞬间开心了。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所受的伤在这一瞬间全部都好了,自己又可以身轻如燕,健步如飞了!
健步如飞的玄酩冲到胡芸身前,迫不及待地握住了她的手,似乎生怕晚一秒,就会错过这笔买卖。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今天就让何惑列个单子,送给您。”
骤然被点到名字的何惑懵懂的“啊”了一声,他有些不解:“还需要列什么单子,我们就用了……”
“用了什么?”玄酩拔高声调,打断了何惑,“用的东西太多了,我都记不得了,你还记得吗?”
玄酩威胁得明目张胆,何惑也怂得很快,他立刻改口:“不,不记得了。是要列个单子。”
胡芸只觉得自己的嘴边那抹笑意,马上就要挂不住了。
就在她濒临崩溃的前一秒,玄酩终于从大敲一笔的兴奋中清醒了过来,他看向胡不归,终于问出了今天第一个相对有用的问题。
“红缨是为了什么手段,把你带走的?”
听到这个问题,胡不归的面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她沉着声音说:“不是她把我带走的,是我主动跟她走的。”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有些惊愕。反应最大的当属胡来,他指着胡不归“你……你……”抖了半天,也没抖出个所以然来。
胡芸拍了拍胡来,示意他镇定下来。
胡不归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红缨是突然来到我的房车里的。但是奇怪的是,她很清楚我们在找谁。”
胡不归顿了一下,看向玄酩:“我承认,是我的问题。我一开始便没有打算把红缨来找我这件事告诉你们。”
“什么?”盛平大惊,“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难道你……你跟红缨……”
“不是。”胡不归立刻打断了盛平的话,“我不打算告诉你们,不是因为我和红缨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是……我想在你们之前知道是谁绑了那个半妖。”
玄酩微微张大了眼睛。他侧头,看向身侧的滕舟,滕舟用下巴指了指胡不归,示意玄酩接着听下去。
胡不归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红缨来找我的时候,我其实犹豫了片刻。但是她说,若是让你们先找到了那只小狐狸,他是死是活便都在你们一念之间了。
但若是我能提前见到那只小狐狸,或许,我便能在他和你们之间做一个转圜。
我当然知道他犯下了大错,但他毕竟是我狐族众人。所以……我答应了红缨,跟她一起去城郊看看。
我只是没有想到,红缨从头到尾都在骗我。我跟着她到了城郊之后,没有见到那只小狐狸,我只见到了……诡殿下。
剩下的事情,你们便都知道了。”
话说到这里,玄酩也有些无奈了。
从理智上来说,他当然应该谴责胡不归。但若换位思考一下,若是哪天何惑等人惹下了祸事,苦主找上门来,他也应该会做出和胡不归一样的选择。
最终,玄酩也只能叹了口气,不再追究胡不归的问题。
“现在重要的还是找到被带走的那个半妖。”玄酩低声道。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胡不归说,“我怀疑这件事是他们诡族做的。”
“怎么说?”玄酩问。
“红缨来找我时,将整个事件说的非常详细,就连那把火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从哪个位置烧起来的,她都一清二楚。”胡不归道。
“这怎么可能?”胡芸喃喃。
“对啊,怎么可能。”胡来也说,“这些事就连我也不知道。”
“何止是你不知道。”玄酩轻笑一声,“这种细节,就连胡不归都不知道。知道这件事所有细节的人,只有我、玄棹、何惑和盛平。”
“那红缨怎么会知道?”胡来又问。
“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这么多细节。”胡不归冷哼一声,“所以红缨跟这件事,肯定是脱不开的关系。”
“啊!那我明白了。”胡来猛然一拍手,说道,“一定是红缨他们蛊惑了那只小狐狸,才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来。”
胡来一口银牙咬得吱吱作响:“我就说,我们狐族怎么会有这样的货色,原来是红缨她们从中作梗!等我逮到他们,一定要将她暴打一顿。”
“你打不过她。”胡不归淡淡总结。
胡来狡黠一笑:“我一个人自然打不过她,这不是还有你们呢。我们这么多人群殴她,总没有打不过的道理了。”
“你乱想什么呢?”胡不归冷哼一声,“红缨是脑子有病吗,你叫她她就过来,不仅过来,她还一动不动地站到这让你打?”
“想想办法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玄酩突然开口道。
“什么办法?”胡不归有些好奇。
玄酩唇角那抹笑意越来越大了。
“一个秘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