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麒麟和白泽羽化后,不到两百岁的滕舟便能靠一人之力扛起了妖市。在内镇压有二心的妖族,在外对抗虎视眈眈的诡族。
这一晃便又是好多年。
用人类的话来说,滕舟是玄酩的大房东!
而这个大房东,还血脉尊贵,实力深不可测,是妖界唯一一个明面上的大妖。
他?玄酩?
一个四分之一玄鸟血统的半半半妖。妖力稀薄到近乎于无。
去拔滕舟的鳞片?
哈。天大的笑话。
不如让他玄酩找根麻绳勒住自己的脖子来得更痛快些。
这样想,玄酩也便这样说了:“你看我是不想活了吗?只有不想活的妖,才会接你这个订单。”
“话不要说这么满嘛。”
那人敲了敲桌面,示意玄酩看他手底下压着的那几张纸。
“也许看了这个东西,你便会改变主意了呢?”
“做什么春秋大梦。”玄酩嗤之以鼻,“就算你给我五百万,这单我也不接!”
“年轻人,不要气盛,看完再说。”
那妖屈起手指,将纸张推到了玄酩面前。
玄酩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直到此刻,他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在面对这妖时,为什么会有一丝害怕。
这妖……不对劲。
从他进房间开始,便一直用兜袍遮盖住自己的面容和身形,只露出一丝白发。
所以玄酩先入为主的认为,这是个年岁已高的大妖。
但仔细想想,他的声音却十分年轻。听起来似乎和玄酩也差不多大。
这一点微微的不对劲,虽然大脑没有反应过来,但多年累积的经验已经在预警。
所以玄酩才会一直有些害怕。
而此时……
玄酩看着压在纸上的那双毫无皱纹,甚至是有些细皮嫩肉的手指,终于缓慢地起了一身白毛汗。
终日打鹰,没想到今天真被鹰啄了眼。
他玄酩今日怕是不好脱身!
“也不必动怒。先看看再说。”
那妖反而宽慰起了玄酩。
没法再拖下去了。
玄酩心一横,单手拿起桌面上那几张纸。
“那我便先看看。”
话说出来了,玄酩却没有动作。
他仍是直勾勾地看着对面那妖,然后缓缓扯出一个笑容。
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只是我有一个事情不明白。”
“哦?”
“您来了这么久,我竟然没有闻到丝毫妖族的味道。但是不知道您是哪族的老前辈了?”
“你觉得我是诡族?”
“那怎么会,只是好奇。不知道是哪个族类,竟然能出您这样妖力深厚的前辈。如果有机会,我也想见识见识。”
那人冷哼了一声。
“不必见识,看东西吧。”
“看来您不想多谈,那我就不问了。”
话音未落,玄酩骤然出手。
一阵妖风袭向那神秘大妖,将他的兜帽掀得左右摇晃。
那人猛然伸手拉住兜帽,兜帽却被一阵更为强烈的狂风猛然掀翻,一张极为年轻的脸出现在玄酩面前。
玄酩抽了抽鼻子,有些讪讪地藏起了手中的闻獜珠子。
这兜帽一掀下去,玄酩立刻便分辨出来了,这装腔作势的少年是何人,又为什么年纪轻轻一头白发。
无他,这妖和自己勉强还属于同一个大类。
这是只白鹤。
此时,那少年正涨着通红的一张脸,看向玄酩,显然是生气了。
“vic室里面有不少珍宝,可能是哪个蕴含妖力的珍宝出事了。真是抱歉。”
玄酩张口就来,没有丝毫愧疚。
“我这就看下,您带了什么东西……”
毫无愧疚的玄酩在看到纸上的内容后,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的后槽牙几乎是不可遏制的咬紧,再也维持不了自己那副和善可亲的模样。
“不可能!”
玄酩暴呵一声,将纸上拍在桌子上。
那白鹤挑着一边眉梢,唇边带笑地看着玄酩。
玄酩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尽量压制这一腔怒火。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弯腰逼近白鹤,低声吼道:“这东西从哪里来的,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