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任人搓扁捏圆,毫无还手之力的布偶?!
他滕舟从破壳那天开始,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也绝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滕舟呲了呲牙,打算给这个小妖一点厉害看看。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认真思索如何给小妖一点厉害看看的滕舟,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奇特变化。
几乎是在感受到这不同寻常的变化的那一瞬间,滕舟便僵在了原地。
半晌,他才不可置信地动了动脑袋,看向那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确认好蛇形布偶只是被自己不小心踢下床,整体并无大碍以后,玄酩便将那个布偶放在了床上,开始盘算了起来。
刚拿到这玩意的时候,他的确是想这玩意卖给倾慕滕舟的大大小小的妖们的。
毕竟这位滕大人,几乎集合了令所有另男妖女妖倾慕的条件。
强大的实力,尊贵的血脉,至高无上的权利以及……
玄酩将那天晚上的记忆重新在脑海中回味了一遍,最终定格在那个惊鸿一瞥的侧脸上。
哪怕是玄酩,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滕大人,也的确生了一幅极好的相貌。
但是现在,玄酩改变主意了。
那只讨厌的白鹤约定了今日就要来取蛇鳞,他去哪里弄一片蛇鳞给他?
蛇鳞是没有的,房产是万万不能给的。
那么他就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
玄酩看着床上的蛇形玩偶,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现在,他准备好去和那只讨厌的白鹤好好谈谈了。
脑海一片混乱的滕舟看着那个笑容,突然背后一凉。
但此时的他也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个笑容背后的意义。
身体的变化已经占据了他全部心思。
犹豫再三,滕舟做了一个决定。
原本好好躺在床上的布偶突然摇晃了起来,在玄酩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重重坠下。
玄酩慌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想拦住那只布偶。
但没有成功。
布偶坠地的瞬间,玄酩惊得又掉了几根乌黑的羽毛。
玄酩一脸肉疼地将蛇形布偶从地上捡了起来,又仔仔细细检查。
单从表情来看,他恨不得以身相代。
玄酩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毕竟做他们这一行的,故事讲得好是一方面,成色就是另一方面了。
全新、九九新、九八新……差一分成色就可能差出几千上万不等。
这布偶本来昨天就被自己不慎踹倒了床下,如今又摔一下。若是有个什么暗伤,玄酩怕是要抱憾终生。
还好。
玄酩舒了一口气。虽然跌下床了两次,但这布偶没有任何问题。
足以让他跟那只白鹤吵个你来我往,把所有的事情终结掉。
想到此处,玄酩心情大好。
他吹着口哨,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不消片刻,水声便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在玄酩看不见的角落里,一双黄色的蛇眸从虚空中悄悄探了出来,动也不动地盯着那扇薄薄的浴室门。
水声四起,雾气将那道劲瘦的身影遮挡得模模糊糊。
滕舟心中百感交集。
身体中渐渐充盈起的感觉不会有错。
在这个小妖触摸自己的瞬间,尘封在身体中的妖力竟然一瞬间激荡了起来,血脉中那股一直躁动着的力量,也莫名其妙地被安抚了一瞬。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过是几次触摸,竟然让他的妖力开始恢复了。
虽然还达不到能脱出布偶,重塑肉身的地步,但却足够支撑滕舟暂时用灵魂状态浮现在空中。
一个妖力微弱到几乎没有的小妖,怎么会有这种本事?
不。
还是说,他对自己的灵魂做了什么事?导致自己为他所困,灵魂也只能寄托在他的身旁?
滕舟陷入了思索。
“财神到,财神到,财神到!”
还没有思索出个什么结果,一阵嘈杂的声音就从玄酩得卧室里炸开,把滕舟吓了一个激灵。
水声瞬间停止,那道模糊的影子停下了动作,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开。
随着他的动作,水雾散开,滕舟的视野也渐渐清晰。
滕舟的瞳孔又缩成一条线。
简直是……不知廉耻!
滕舟腹诽一句,面红耳赤的回到了布偶内。
玄酩随手披了一件浴袍,一边擦头发,一边拿起了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瞬间,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在玄酩脸上绽开了。
他一扫刚才懒洋洋的样子。
“怎么?想我了?”玄酩拉长声音,打开了免提。
“速回。”何惑的声音响起,细听之下,还有着一丝颤抖。
“速回?”玄酩疑惑,“店里有什么事吗?”
何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就钻进了听筒。
“玄老板,出事了。您快回来吧。”
那道女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