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留下来一起做祭品吧!”红缨朗声,“有了一个真正的妖族做祭品,殿下一定会非常开心。”
木槿屏住没有心思去听红缨在说什么,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身后的阮如磐身上。
红缨的丝线的确很难缠,木槿用了不少功夫,也没能将红缨的丝线从阮如磐身上去掉,只能尽力维持,让阮如磐不至于被丝线勒死。
但现在……
看着眼前无穷无尽的红色丝线,木槿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被保护起来的阮如磐,嘴唇微动。
粉红色的光晕中,阮如磐正在拼命挣扎,丝线在她的身上摩擦出无数红痕,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挣扎。
突然,阮如磐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
然后下一刻,她疯了一般地低头,大口撕咬着身上的丝线。
粉红色的光晕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将阮如磐的头抬起,阻止了她的动作。
阮如磐猛然抬头,却只看见无数红色丝线暴涨,一口将木槿吞入其中。
粉红色光晕在红色丝线中猛然炸开,翻涌着不肯熄灭,左突右冲地将包裹冲得歪七扭八,却被猛长的丝线一次又一次按压下去。
如此反复几次,那抹粉红色的光晕像是耗尽了一般,眨了几下便熄灭了。
阮如磐身上的红色丝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殆尽,她哀嚎一声,无助地捂住脸庞,摔落在自己身下的光晕中。
红缨仍然坐在那把丝线构成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观赏着自己的指甲。
“你倒也不用如此伤心,”红缨托腮看向阮如磐,“过不了片刻,你也会和她死在一起,你们两个一起呆在我诡界,也算是……有所依靠。”
说着,红缨便当真伸出了手,朝阮如磐袭去。
但就在手指马上就要碰触到那层粉红色的光晕时,红缨的手却停住了。
一个疑惑缓缓浮上了红缨心头。
死都死了?怎么这个护住阮如磐妖力还在?
红缨顿感不妙,她迅速回撤,却已经为时已晚。
包裹住阮如磐的光晕突然破碎开来,片片花瓣如同利箭一般射向红缨。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飞掠到空中,一把捞走了半空中的阮如磐。
红缨大喝一声,想去追那道身影,还没动身,碎裂声却又从她身后传来。
不妙!
红缨五指抽搐,数不清的诡气从她的手指喷涌而出,朝身后那个丝线绑成的球体中灌注。
但仍是于事无补。
“咔嚓。”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道裂缝出现在暗红色的球体上。红缨目呲欲裂。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绵不绝的碎裂声响起,红缨飞扑上前,却已经晚了一步。
粉红色的光芒从球体中迸发而出,将整个球体撑得四分五裂。暗红色的丝线无声地在空中断裂,消失。
木槿站在一片碎屑中,看向红缨。
红缨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我真是小瞧你了。”
木槿也不回复,只是浮在半空中,妖力明灭间和红缨隐隐成对峙之势。
“走!”玄酩大喝一声,打断空中的对峙。
随着玄酩喝声响起,一团乳白的光晕从他手中飞出,落在红缨身侧。
红缨慌忙后撤,却见那乳白色光晕并不攻击她,而是疯长成了一道围栏,将她和木槿隔离开来。
红缨瞬间明白了玄酩的意思。
这混账,知道打不过自己,索性是抱着要跑的心思来的!
怎会让他如意!?
红缨提气,诡气翻涌,朝那乳白色光晕砸去。
几声重响之后,晦气散去,那乳白色光晕却还安然无恙地挡在原地。
怎么可能?!
红缨心中大惊: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妖,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玄酩一手扛着阮如磐,一手扯着木槿,还不忘回头,朝红缨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好姐姐,这可是百年犰狳的甲片,够你好好打一会了。您请便,我们便先走了。
对了,还得感谢您把这小姑娘身上的丝线减掉去打木槿,要不然我也不能这么轻易救下她。
江湖不见了姐姐!”
说完,玄酩便脚下抹油,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红缨呆在安乐坊内无力的暴呵。
一刻钟后,乳白色光晕终于在红缨的攻势下破碎。红缨整张脸铁黑一片,甩了甩裙摆便要追出去。
看那架势,是被气狠了,连平时慵懒的样子都装不出来了。
暗红色的诡气在红缨身前飘荡,血痕从她的四肢间渗了出来。
但那暗红色的诡气还没有出去安乐居的大门,便被一道不容抗拒的力量挡了回来。
红缨不可置信地看向那抹暗黑的诡气,一双眼睛惊疑不定。
“这件事,我来解决。”
一道男声传到红缨耳侧。
红缨俯了俯身,再抬头时,暗红色的诡气和四肢的血痕已经都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