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了?”诡店员有些不解,“晕了呀,要不客人您怎么把这人拖出去?
不过话说回来客人,您看今天我可是出了不少力气。
既把您带进了暗坊,又告诉了您该如何进入安乐居,还替您把这小妖绑了起来,您是不是得……”
话没说完,玄老板却已经听明白了。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沓钞票,塞到了那诡店员手中。
“我懂得,我懂得。”玄酩语气温柔,“今天若不是您帮忙,我哪能这么顺利?”
“都是应该的!”
诡店员收了钱,笑得一双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可见无论在任何地方,“有钱能使鬼推磨”都是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既然如此……
玄酩按住自己的肩膀,艰难地转动了一圈,有些不适地开口:“今天这一天真是累得不行。”
说完,还看着木槿和阮如磐二人,叹了口气。
诡店员立刻明白了玄酩的意思。
“嗐,哪能让您动手呢,我来我来,您跟着我走就好!”
玄酩大喜。
只见那诡店员一手拖着木槿和阮如磐,一手上举。
盘旋在暗坊上空的诡气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猛然盘旋而下,将几人一股脑罩了进去。
一瞬间,天旋地转。
玄酩如同被扔进了滚筒中一样,无数阴冷的诡气在他身旁呼啸,让他分不清方向。
等诡气散去,玄酩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之后,他已然已经回到诡界了。
“当真是好手段。”玄酩咋舌。
那诡店员浑然不觉玄酩的惊讶,还友善地朝玄酩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跟上自己。
玄酩点点头,三两步便走到那店员身后,和他一前一后走在街上。
“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出诡界的?”玄酩问。
骤然听到这个问题,那店员有些惊愕:“客人你乱说什么呢?诡界哪里是这么容易出的。”
“你也不行吗?”玄酩又问。
“客人!”诡店员有些惊讶,“您乱说什么呢?我当然不行了。我只是个小诡,哪里……”
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停住了。
诡店员不可置信地垂头。
一把匕首正顶在他的腰间,再深一寸,便能划破他的身体。
而那把匕首——在玄酩手中。
“客人,您这是什么意思?”诡店员沉着一张脸,目光阴毒地看着玄酩。
玄酩从诡店员手中拿过红线,然后慢条斯理地挑眉问他:“你听过穷奇吗?”
“什么?”
“穷奇,上古四大凶兽之一,身披尖刺,如牛似虎。可吞万诡,吃妖邪。传说中,被他所伤的诡,会立刻飞灰烟灭。”
玄酩转了转手中的匕首,威胁感十足:“这把匕首,是穷奇身上的尖刺所做,可是我的镇店之宝。你想试试吗?”
“你想做什么?”
话说到了这份上,那诡店员反而不害怕。他直勾勾地看着玄酩,眼神晦涩难辨。
“我要出去。”
“我说过了,我没有办法。”
又听到这个回答,玄酩不仅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翘了翘唇角,匕首在他的笑意中又深了几分,诡店员那贴身的布料立刻破碎,森冷的寒意几乎贴住他的血肉。
“我没心情再和你纠缠这些东西,我们直接坦诚相见。”玄酩说道:“或许我应该再直接一点,叫您——殿下!”
“殿下?”诡店员有些惊愕地看了一眼玄酩,然后突然狂笑了起来。
伴随着他的笑声,无数诡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他包围在中间。
诡店员那副不甚美观的样子在诡气逐渐褪去,一张虽说苍白却不失美观的脸出现在玄酩面前。
归玨咬下手腕上的丝线,随手将头发一扎,然后歪头看向玄酩:“你怎么知道的?”
玄酩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尽力保持镇定:“您也没想好好伪装。”
归玨哑然失笑。
他的确没有好好伪装。
刚到暗坊时,玄酩便发现了不对劲。一开始,他以为红缨是暗坊的主人,但后来他才发现,暗坊之中充斥着的诡气并不是红缨的,而是另外一个人的。
谁能控制红缨,还能在暗坊中起一个那样的建筑?
除了这个神秘的诡殿下,玄酩想不到其他人。
既然整个暗坊都归这个诡殿下所有,那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店员能把自己送进暗坊,甚至是送进如意居?
排除了所有可能的答案后,结果便只有一个:自己一开始,便是被这个殿下带进去的。
红缨一开始,便知道这件事。所以她默许了这一切。
玄酩看着眼前的长发男子,只觉得妖生多艰。
换个角度来说,那个神秘大妖压根没有半点用!自己其实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玄酩好恨!
但是哪怕再恨,也得先活着出去才能谈报仇。
玄酩垂眸,示意归玨看向正抵在他腰间的匕首。
“送我出去。”玄酩说。
归玨十分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顶在自己身上的匕首,又饶有兴致地将玄酩上上下下看了一个遍,最后才缓缓开口。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