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弄不明白,玄酩又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有人不断从外头递东西给他。
但看玄酩那兴奋的样子,滕舟又不好发问。于是他只好接着坐“拨浪鼓”。
其次便是木槿和阮如磐,这两人自然地躺在地上,物理意义上的非常安静。若不是胸口那轻微的起伏,简直就像不存在一样。
虽然这份安静可能并不是她们两个自愿的。
但很快,动静两个区域便重新划分了势力。
“好了,过来吃饭。”玄酩说。
滕舟有些不可置信地坐到桌前,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目光在盒子和玄酩之间游移不定。
玄酩看他这副样子,便知道是又吃了没有文化的亏。于是好心地递上一个杯子,宽慰道:“这是人类社会的发明,只要一点点金钱,就可以拥有这些东西。”
滕舟大为震惊。
滕舟决定接过杯子,喝口水压压惊。
杯子里的东西入口的瞬间,滕舟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想摔了杯子的手,目光灼灼地看向玄酩。从他的眼神来看,他应该很想问问玄酩为何恩将仇报。
玄酩爆笑如雷。
“人界的饮料喝起来如何?”
饮料?滕舟看着自己手中那杯黑乎乎的苦水,一时有些怀疑人族的审美。
“别这么震惊,真的是人族的饮料。”
似乎是为了自己言语中的真实性,玄酩信手拿走了滕舟手中杯子。
杯子在玄酩手中转了一圈,玄酩挑了一个位置,淡然地喝了一口,喝完以后,还不忘朝滕舟挑了挑眉:“看,真的是饮料。”
玄酩解释道:“没有骗你。”
滕舟不这样认为。
滕舟认为玄酩手中那杯黑乎乎的东西,一定有毒,而且是剧毒。
要不然他怎么会……如此紧张。
紧张得一颗心七上八下。
一顿饭直吃到夕阳西下。
直到玄酩收拾完桌子,问滕舟感觉如何时,滕舟都空不出思绪来回答他。
饭菜味道如何,滕舟不知道。
因为滕舟中毒了,食不知味,心跳如鼓。
但玄酩明明也喝了那杯毒药,甚至喝得比自己还多,怎么他没有问题?
玄鸟一族,难道还有什么御毒的本领?
滕舟百思不得其解。
“玄棹!”
一声大叫突然打断了滕舟的思路。
他扭头,便看见玄酩站在客厅中,手中的盒子掉了个干净。
玄酩扭头,一双手哆哆嗦嗦:“她们两个……怎么了?”
滕舟这才看见,原本静躺在地上的木槿和阮如磐,在他们吃饭的这段时间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圈粉红色的半圆形光晕将两人包围起来,如同蛋壳一样,紧紧护着躺在地上的两人。
再顾不得那好像是毒药的东西。
滕舟起身,冷着一张脸站到了玄酩身侧。
一道妖力从滕舟身上飘散出来,迅速将整个屋子包裹得严严实实。
“是……诡族对他们做了什么吗?”
玄酩试探着问。
滕舟并没有回答。
他走上去,两指轻敲,那密不透风的粉红色蛋壳裂开了一条小缝。
一缕妖力顺着那条小缝探了进去,落在了木槿颈侧。
半晌,滕舟才摇了摇头。
“不是诡族,是这小木槿树自己。”
“木槿?”玄酩有些惊讶。
滕舟点了点头。
他一手放在那粉红色的蛋壳上,一手斜斜向下,伸向玄酩。
玄酩有些怔愣地将手伸了过去。
双手接触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那密不透风的粉红色蛋壳突然变成了丝丝缕缕的丝状物。那丝状物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将木槿和阮如磐的心脏连在一起。
随着两人心脏的跳动,无数光点在那丝状物上奔流,在两人心口不断穿梭。
“砰,砰。”
那心跳声震耳欲聋,让玄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唰唰。”
光点流动的声音像极了水流声,仿佛有什么液体正整齐划一的经过两人的身体。
玄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半晌,他才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什么情况?木槿她,到底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