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潜入滕舟的住所,显然不太现实。上一次的潜入已经给玄酩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正在玄酩冥思苦想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玄酩猛得站了起来,一把拽住了身旁之人。
“我问你,你在布偶中的时候,有没有意识?”玄酩拽住滕舟,压低声音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滕舟如遭雷劈。那弥漫的水汽突然又出现在滕舟面前,让他有些口干舌燥。
这小玄鸟不会发现了什么了吧。
“偶尔会有。”滕舟思索半天,给出了一个保守的答案。
“偶尔有。”玄酩咂摸着这个答案,“那你觉得,滕舟是一个怎么样的妖?”
滕舟愣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今生还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机会。这实在是不好回答。
于是滕舟反问:“你问这个是想做什么。”
“我需要一个东西,这东西只有他有。我实在不知道要如何拿到手。所以……我想问问你,若是我去问他要一片鳞片,他会给我吗?”
鳞片?
“你要这玩意做什么?”滕舟问。
玄酩沉吟片刻:“具体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但是这个鳞片的确对我很重要。”
“你要卖掉他的鳞片吗?”滕舟又问。
玄酩立刻否认:“当然不是。”
滕舟的喉结动了又动,半晌,他才挤出来一句:“我觉得他会给你。”
“当真?!”玄酩问。
“当真。”滕舟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觉得若是你去要,应该没有问题。”
玄酩有些兴奋地抓住滕舟的手腕:“若是真要出来了,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滕舟“嗯”了一声,情绪不明。
何惑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碎了一地的少男心贴好,便又被这个对话惊了个三魂丢了七魄。
“你要直接去问滕舟要鳞片?!”何惑问。
“不错。俗话说得好,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玄酩说。
何惑觉得玄酩疯了,他指着滕舟,一脸悲戚,声嘶力竭地质问:“玄酩,他到底是谁啊,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他说什么你都信?而且他为什么跟你一样姓玄,他是玄鸟吗他就姓?!”
玄酩一脸理所当然:“他妖力高。至于姓玄,是我起的名字。”
何惑被这个回答劈了个里焦外嫩。
半晌,他才问道:“妖力这么高,还过来给你打工,还让你起名字。他疯了还是你疯了?”
“都没疯。”玄酩眯起眼睛,一把搂住滕舟的肩膀,“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们是好朋友。”
何惑闭上了眼睛。
滕舟轻哼一声,推掉了玄酩揽住自己的胳膊,抬脚便走:“并不是好朋友,是有人耍赖。”
玄酩看着滕舟离开的身影。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不开心。
不开心的玄酩决定让何惑好好珍惜一下自己的工作,于是他拿出几张a4纸,放在了何惑面前。
何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恨不得自戳双目。
“做七休零,月薪2800?”何惑问道,“这是人能写出来的合同吗?这是人会签的合同吗?!”
“你要关心的不是这个。”玄酩说,“你要关心的是,现在就业环境这么恶劣,连这样的合同都有人签。你更应该努力。”
“我只关心你的安全。”何惑说。
“啊?”玄酩不解。
“连这样的合同都签,妖力还如此高强。玄酩,他怕是另有所谋吧!”何惑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合同只是一个幌子,他其实是想借助这个合同接近你,然后……谋财害命!”
越想越有可能。
何惑几乎能看见玄酩被骗钱骗色,身心俱疲,抱着那人的大腿哀嚎的模样。
玄酩无奈了。
他想不明白,何惑是怎么想到这一点上的。为了防止何惑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玄酩只好把一切和盘托出。
片刻后。
何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张a4纸,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所以,人家为了救你受伤,摔到了你身旁,你不治疗他就算了,你还偷偷摸了一手血用来签这玩意?!”
玄酩曲指一弹那几张纸:“这就叫谋略!”
何惑大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