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不认识!”那年轻人慌忙否认,看那架势几乎再多说一个字,他便要跳起来拆了玄酩这间屋子。
“不认识干嘛一直盯着他看?”玄酩又问。
那年轻人沉默了。
滕舟轻咳一声:“可能是因为我刚刚害他摔倒了,所以他才一直盯着我。”
玄酩“唔”了一声:“那的确是你的问题了。玄棹,你应该道歉。”
滕舟还没有答话,那个年轻人先尖叫了起来。
他看向玄酩,状若疯狂,连声音都要劈开:“你叫他什么?!”
玄酩淡定答道:“玄棹啊。”
那人如丧考妣:“这什么破名字!他为什么姓玄,不对,他为什么叫玄棹?!”
“因为我姓玄,他随我姓,我给他起的名字。”
仿佛有一个鸡蛋凌空塞到了那个年轻人的口腔中。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起来,喉咙中发出不可置信的“嗬嗬”声。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玄酩决定他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眼疾手快的滕舟一巴掌拍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将那个不存在的鸡蛋从他的嗓子眼中拍了出来。
然后才淡定地开口:“留下他吧。他是狌狌一族的,的确跑很快,普通的交通工具不一定能赶上他的速度。”
听起来是很不错,玄酩同意了。
这次崩溃的换成了何惑。
“为什么我说不行,他说就可以?!”何惑怒气冲冲,“在你心中,我还没有一个刚来几天的半妖重要吗?”
“倒也不是。”玄酩解释,“只是你的跑得快,没有他有说服力。至少他知道,这看起来心理不太健全的小兄弟,是只狌狌。”
心理不太健全小兄弟呲牙咧嘴:“我非常健康!”
“好的,”玄酩爽快道,“虽然我看不出来,但是本着尊重,我勉强认同你的想法。”
“对了,”玄酩又问,“你有名字吗,需要我给你取名吗?”
“不用!”那面容扭曲的小兄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叫盛平。”
“这么有个性的人,却起了一个如此无趣的名字。”玄酩总结。
盛平两眼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玄酩并不在意盛平的心情,他十分开心地哼着小曲,离开了此处。何惑愤愤不平地追了上去。
偌大的地方瞬间只剩下了滕舟和盛平两人。
滕舟面色淡然地坐回了椅子上,暗黑色的妖力从他指间飞出,盈满这处空间。
盛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两眼含泪:“主上!”
“起来吧。”滕舟单手支头,妖力将盛平托举而起,“刚刚玄酩不是说了吗,这又不是石器时代,不需要行这么大的礼。”
“这跟石器时代有什么关系。不对,这压根不是行礼不行礼的问题吧!这明明是……这明明是……”
“是什么?”滕舟好脾气地问。
“倒反天罡!”盛平终于挤出了四个字:“那个小玄鸟,他为什么能对您呼来喝去,而且还……还给您起了一个那样的名字,简直是,简直是匪夷所思,无法无天,以下犯上。
按照妖市律法,应该将他妖力尽废,逐出妖市!”
滕舟饶有兴致地听着盛平的长篇大论,细长的手指富有节奏地敲击在扶手上,半天才回了一句:“原来玄酩犯了如此大错。”
“对您如此不敬,当然是大错。”盛平情真意切。
“那你好好记住。”滕舟勾起唇角,“改天我要亲自告诉他。”
“只……告诉他吗?”盛平问。
滕舟点头。
盛平看了看滕舟,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尖锐的疼痛告诉盛平:这一切并不是梦境。
不是梦境?
不是梦境,那主上怎么会变得如此奇怪。有人这样冒犯他,竟然不杀之后快,反而真的在这扮演起什么售货员来了。
甚至还看起来……乐在其中。
盛平呆滞地看着滕舟唇边那抹笑意,发出了一声尖叫。
这世界!疯了!
“你疯了!”何惑拽住玄酩的衣袖,言简意赅,“你是不是太信任那个‘玄棹’了?他可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知道啊。”玄酩将衣袖拿了出来,“你小心一点,我这衣服可贵了。”
“别打岔。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知道他不简单还相信他。”
“你不是也推荐那个盛平吗?”玄酩说,“我还没问你,怎么认识他的。”
何惑支吾了起来,半晌才说:“先说你的事。”
玄酩摊了摊手:“我当然知道他不简单,但是我还需要他帮我拿到滕舟的鳞片,所以他必须留在我身边。而且……”
玄酩偷偷凑近何惑:“你不觉得他很有趣吗?”
“有趣?”何惑不解。
哪里有趣,他只觉得那人阴沉得可怕。
“对啊,多有趣。一逗一动弹,每次逗都有新发现。”玄酩伸出手掌,“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看着这样的玄酩,何惑的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抱着脑袋,仓皇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