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来帮忙呀。”
玄酩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我?”
“对啊,难道还有别人。”
玄酩大惊:“我是老板,你让我干活?!”
盛平义正言辞:“这是整个妖市的事情,不分什么老板和员工。此时你和我都是妖市的一份子。”
这番话实在太有道理,打的玄酩措手不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小妖便只有一个问题了。
玄酩伸直手臂,整个人呈“大”字型站在盛平面前,认真问:“闻到了吗?”
盛平不解:“什么都没闻到。”
“这就对了!”玄酩放下胳膊,“要的就是你什么都闻不到。”
“你认真想一想,我有能力去帮忙吗?”玄酩反问,“以我的妖力水平来说,我若是过去,那可就不是帮忙了,那就添乱。”
玄酩说得很有道理,盛平认真思索了片刻,决定给玄酩找些新的活干。
“没办法搬运大块的木材,收下尾,处理些细节还是可以的嘛。”盛平拍了拍玄酩肩膀,“要相信自己。”
说罢,盛平就一把拽住玄酩,将他拖进了众妖之中。
玄酩连笑都笑不出来。
一个店铺四个人,只有老板一个人干活也就算了。怎么现在,员工还给老板找活干呢!实在是没有天理。
玄酩咬牙切齿地冲着盛平挥了下手。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玄酩的动作,一道黑红色的妖力闪电一般飞了出去,直直打在盛平的后背。
毫无防备的盛平一下子被掀翻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
何惑慌忙跑过来,挡在两人中间。
现场的场景一瞬间变得极为有趣。
玄酩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手,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盛平捂着背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惊魂未定地搓着自己脸上的黑灰。何惑站在两人之间,一会看看受伤的盛平,一会看看惊讶的玄酩,愣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半晌,玄酩才终于理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刚刚是……”玄酩拉着何惑,手舞足蹈地比划,“你看见了吗,刚刚就是我……我就这样,然后盛平他就飞出去了……你看见了吗!”
“他看见了……”盛平站在两人身后,阴恻恻地开口,“不止他看见了,大家都看见了。你当众殴打我。”
“这不重要!”玄酩嚷道。
“你打我还不重要!”盛平委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是……你看见刚刚那道妖力了吗?”玄酩眼巴巴地看着何惑,“那不是我的幻觉对不对!?”
何惑点头:“不是你的幻觉,我看见了。”
不是幻觉!
这几个字像一场甜蜜的美梦一般,将玄酩包裹了起来。在何惑的注视下,玄酩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抬到了头顶。
不知为何,明明是深夜,玄酩却觉得有一束光打到了自己的手上。
那束光的名字叫做——希望。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一切都是那么生机勃勃,除了那张硬凑过来的、鼻青脸肿的脸。
盛平凑到玄酩身侧,抬着头看那只高举的手,看得无比认真。
“打我一巴掌,需要如此炫耀吗?”
半晌,盛平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你压根不懂。”玄酩道,“我刚刚把你打飞了,对吧?”
“你也知道你把我打飞了!”盛平惊呼。
“我当然知道,问题就出现在这里。”玄酩拍了拍盛平的肩膀,“我从来不曾把人打飞过,你是第一个。”
“我应该感到骄傲吗?”盛平问。
“不,是我很骄傲。”玄酩说,“把你打飞只是表相,我们要透过表面看到本质。
把你打飞这件事的本质是——我妖力更高了!你知道吗,我活了二十多岁,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挥挥手就能把人打飞的感觉。原来……是如此美妙!”
这次瞪大眼睛的人轮到盛平了。
别说玄酩了,他跟在滕舟身边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见过妖力突然间暴涨的半妖,更别说是玄酩这种四分之一妖了。
但同时,盛平也有些好奇,按刚刚那一下的轻重来说,水平也就和刚化形的小妖差不多。若不是他没有防备,怎么也不会被打飞。
这样的妖力已经是暴涨之后的水平了,甚至能让玄酩开心成这样,那他以前的妖力……得低成什么样子啊。
盛平不清楚,盛平不敢说话。
他只是看着玄酩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跑到了众妖之中,不断地将那断成一截一截的红木挪走,以此来展示着自己“高深”的妖力。
虽然妖力不高,但是足够热心,也足够开心。
盛平十分欣慰。
废墟之上,那座漆黑的宫殿仍然高悬在空中。它是如此稳固,似乎会永不坠落。
滕舟在这座宫殿中,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