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黑暗,耳边却传来了一阵喧闹。
“蓝白,下车了。”
随着青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蓝白视线也逐渐恢复了清明。
她眨了眨眼,仍呆滞地坐在车上。
“蓝白?到了,你怎么了?”
青耕再次从一旁催促道。
“哦哦,到了,下车下车。”
蓝白这才如梦初醒般跳下车,双脚踩在有些湿滑的青石板路上,蓝白一个没站稳,脚下一滑,她堪堪扶住车门才避免与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
“你怎么了?”青耕关心道:“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没事。”
蓝白轻轻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晕车。”
“又晕车了?”
商温听到两人的对话,默不作声地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晕车药递到蓝白面前。
“药。”
言简意赅,蓝白和青耕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商温,青耕抿起嘴,压着嘴角替蓝白接过药,“对,吃点药会好点。”
蓝白勉强地抬了抬嘴角,轻声道了句谢。刚刚那血腥的场景在她脑中反复浮现,让她现在没有任何心情应付眼前的事。
究竟为什么会突然爆炸呢?人体内又不可能全部被安上炸弹,究竟是什么异怪能做到这种程度?
蓝白一边喝药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希望能从人群里找出些蛛丝马迹。
经历那么多次死亡回溯的她显然比以前要有经验的多了,但这里人群的喧闹,不断在自己眼前舞动、旋转的人群让她目不暇接,连人脸都看不清,更别说找什么不对劲的人了。
“你要不要去旁边休息一下?”
青耕见蓝白的脸色依然没有好转,便招呼商温和路程北带着她去一边休息。
“你们两个看好她啊。”
青耕被乘黄拽着往人群里扎,临走时还不放心连连回头嘱咐着。
路程北笑道:“她这是把你当她小孩了啊。”
“青耕她就是这样的人,习惯性地照顾所有人。”
蓝白低声道。
在青耕眼里,她有责任照顾好所有人。正是因为知道青耕有多好,她才不愿意看着青耕陷入自责的泥沼中。
也不知道她现在这副模样,究竟是真的想开了,还是给自己戴上了若无其事的面具。
三人坐在一家小店门口,蓝白拿着商温给她买的果汁,一边小口啜饮着,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不断转动的人群。
耳边传来路程北和商温的交谈,见两人也没想着避开自己,蓝白极其自觉地竖起耳朵听着,生怕错过一句话。
“你要回队执行任务,陆吾说什么了吗?”
“就说让我好好干,缺人嘛,还能说什么。”
“那根据你的经验,这里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路程北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乍一看其实没什么不正常的,就连那股味道也淡了不少。但是你看”
路程北朝广场的另一边轻扬下巴,三人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对面正在洗手的人身上,路程北说道:“他们洗手,明明直接对着水龙头冲就可以了,但是却偏偏要接到水缸里然后拿瓢舀水洗手。”
“还有那里,”路程北紧接着目光又转向一旁的米线店,门口有两个嬢嬢正在洗菜。
他说话的声音轻了许多,“把菜放在流动的水下不是洗的更快更干净吗?但却偏偏要等水在盆里接满了再把菜放进去洗。”
“如果说这些都是习惯的话,那把菜拿在手里对水龙头里的水避之不及的模样也是习惯吗?”
“也就是说,这里的人害怕流动的水,但是不怕死水。”
商温简单地对路程北所描述出来的诡异之处做了总结。
蓝白一言不发地坐在两人前面,眉头紧锁。
怕活水和人体爆炸会有什么关系呢?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九分。
这次她一定要记住爆炸开始的时间和结束的时间,以及她回溯的时间。
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时间才能合理地安排自己的行动。
看来这次,又要重新开始了。但好歹不算没有收获。
蓝白无奈地轻叹出声,将果汁放在一旁地桌子上。
路程北却突然叫住她,“蓝白是吧,你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一下。”
突然被叫住名字的蓝白浑身一僵,一股不好的预感逐渐漫过全身。
她讪笑几声,转头道:“问……问吧。”
路程北低头轻笑了一下,拍了拍蓝白的肩膀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阿芷和阿渡会出事的?还有那个法安,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路程北的每一个问题都重重砸进蓝白的心头,正如她肩膀上那股越收越近的力量一般,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我……”
蓝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为自己辩驳的话。
原来她的不对劲有这么明显吗?路程北仅仅是听了其他人对整件事的描述就能抓住她的命门。
那商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