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亚诺在弗格森爵士家里吃“仰望星空”的时候,葡萄牙国家队队长路易斯·菲戈正好打来了电话。克里斯蒂亚诺放下餐叉掏出手机一看,面不改色地把手机切到静音,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凯莎婶婶笑眯眯地看着克里斯蒂亚诺,带着这个年龄女性特有的慈祥和促狭:“怎么?是不是跟那个巴西小帅哥有约?老头子也是,明知道你们刚分开没多久,结果还一声不吭地把你带到家里来了。”
"哼。"弗格森爵士在家里倒是多了点喜怒不定,只不过这样的喜怒不定只是看上去吓人,就像现在他咬了一口牛排,没好气评论的样子,“他倒是挺粘人。”
克里斯蒂亚诺有点尴尬,想了想还是没解释。不过好在爵爷也没有追问,对于谦和有礼的巴西人卡卡,爵爷的接受度还是比较高的。
“欧冠新赛季。”爵爷放下手里的刀叉,擦擦嘴,“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克里斯蒂亚诺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秒:“怎么可能会忘?您知道我会永远记得的,除非有一天,我能彻彻底底地赢了您。”
弗格森爽朗地抚掌大笑:“很好!虽然是欧冠,但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所以咱们就还是十五球,怎么样?”凯莎婶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亚历克斯,你任性也要有个限度吧?用得着给孩子这么大压力吗?”
弗格森对于自己的话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他高深莫测地看着克里斯蒂亚诺。克里斯蒂亚诺却对着凯莎婶婶摇了摇头:“不是压力,婶婶,十五球,迟早会有的。”弗格森满意地点点头。他看中的都是好孩子。不过笑着笑着,弗格森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小子怎么说?”
克里斯蒂亚诺秒懂,但他还是学着卡卡懵懂无辜的样子望向弗格森。果然弗格森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还有谁?当然是那个巴西小子。”
克里斯蒂亚诺正要斟酌出一句不那么冒犯的话,结果下一秒,专属于卡卡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于是他立刻找到了一个由头,匆忙又郑重地夸了一遍凯莎婶婶的厨艺,然后对着爵爷眨眨眼,比划了一个手势:“您知道我今天也很感激您的。”说着,就身子一扭,在弗格森开始骂人之前跑走了。
卡卡等了很长时间的忙音,才被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克里斯蒂亚诺气喘吁吁的声音:“干得漂亮,卡卡。”虽然不知道小恋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卡卡对于他的夸奖永远是欣然接受的。“刚刚是在爵士家里吃晚饭吗?”卡卡想了想,心里已经大致有了猜测。
克里斯蒂亚诺笑眯眯地回答:“刚刚聊到欧冠,再多呆一秒,就要谈到你是怎么说‘AC米兰要横扫欧洲,称霸欧冠,拳打西甲,脚踹英超’之类的豪言壮语了。”卡卡惊出额角一滴冷汗,他虚弱地反驳道:“……这不是我的原话。”
克里斯蒂亚诺顺手拦了辆出租,街道边清爽的夜风吹掉了他的卫衣兜帽,他只好换了个手拿手机,然后在出租车停稳之前,重新拉低了帽檐,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然后还不忘调笑:“话头在我这里,当然是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卡卡无奈:“爵士不喜欢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克里斯蒂亚诺已经过完了19岁的生日,还是很小孩子气,让卡卡恍惚觉得自己总是比克里斯要老上许多。“你很希望所有人都喜欢你吗?好孩子里卡多。”克里斯蒂亚诺的轻笑在话筒里轻轻地弹了起来。
“你知道我的意思。”卡卡憋屈地接受来自小恋人的调戏,“鉴于我已经挖走了爵士最疼惜的一块墙角,我现在只能力所能及地让爵士不要一想到我就不开心了。”克里斯蒂亚诺轻轻地哼了一声,倒是异常快乐:“哈哈,老爷子那边你就别挣扎了,他不开心的时候就是看谁都不顺眼啊。你只要知道,他不是真心不喜欢你就好啦!”
卡卡的声音借由话筒传来,倒是带着轻轻震动的沙哑感:“我们的小草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克里斯蒂亚诺的脸颊爆红,他以手作扇在脸颊扇了好久,才小声说,“谁让你这么叫我了?我不要面子的吗?”卡卡故作伤心:“只有我不能叫吗?明明妈妈和姐姐……”
克里斯蒂亚诺敏锐地发现前排的司机好像有点蠢蠢欲动的架势了,于是警惕地拉低了帽檐:“好了好了,不提这个。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说什么事吗?”
另一边米兰的公寓里,卡卡无辜地把手机放到卧室的柜子上,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脸颊耳侧,颇有种美人难辨的朦胧感,克里斯蒂亚诺只听见他在电话那边一边窸窸窣窣干着什么,一边不解:“……没什么事我也想跟你打电话啊……”
“那……你今天打两通电话是……”克里斯蒂亚诺一时嘴快,说完才想起来,有一通电话是他胡诌的,“算了,没事就好。”另一边的卡卡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恋人想要隐瞒的部分:“……Cris,我以为我们聊过这个话题……”
卡卡叹了口气:“你是不是答应我,拿我当借口的时候,有事绝对不会瞒着我?”卡卡从自己的衣柜里拽出一条洁白的毛巾盖在头上,然后再抽出一条一模一样的在腰间围了一圈,把毛巾的尾端也压到腰里,“这才过去了多久,难不成回到曼彻斯特就不做数了?”
他假模假样地挤出一点泣音:“真叫人难过——”
克里斯蒂亚诺听得窘迫到不敢抬头往前看,他拉起衣领:“别说了别说了。我这是在外面,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尊严……”卡卡哈哈一笑,对克里斯蒂亚诺的全面溃败不予置评。
“老爷子最近不喜欢我们队长,所以队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拿你挡了挡……”克里斯蒂亚诺捂着话筒,“你别演我了好吗?等我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