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披萨门事件余波

尽管是卡卡先说错了话，但他经过一番缜密的逻辑推理过后并不觉得自己的做错了什么。他知道克里斯蒂亚诺是一个容易情绪激动的不成熟的年轻人，再加上队伍里又是那种好事的莽撞氛围，如果他不给克里斯泼上这一盆冷水，谁会知道这个小家伙会不会在一怒之下做出什么冲动的傻事？

这样想着，卡卡狠狠地把手机摔到床上，手机在被褥上弹跳了几下，甜美的电子音从布料里挣扎出来，刺耳地戳进卡卡的耳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另一边，曼彻斯特的阴雨之下，曼联跟阿森纳的战争还没结束。球员通道里发生的披萨门事件还在持续发酵，弗格森穿着印有披萨污渍西装的讲话视频在每一个关注曼联和阿森纳的球迷手机里循环播放，视频里那位德高望重的教练充分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怒，不管是对那块披萨还是对阿森纳，抑或是对温格。

这两位缠斗了数十载的老对手，因为一块披萨，或者说是因为一场焦点赛，终于把对彼此多年来积攒的怨气统统都发泄了出来。

弗格森说：“他们是我见过的最输不起的球队，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有风度地接受失败！”而他的老对手温格则回应：“我对他说了什么根本不感兴趣，我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瓜葛。”

……

在得知“披萨门”事件的第一时间，许久未曾上线的经纪人门德斯立刻给克里斯蒂亚诺打了电话。这位久经沙场的经纪人认真地叮嘱自己的好苗子之一“听从球队的安排，不要在任何公开场合发表任何意见”，然后又在得到克里斯敷衍的答应之后不放心地打给自己的好苗子之二。

卡卡听完了门德斯请求自己开导一下克里斯的话之后，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经纪人显然没有料到，头铁如卡卡，竟然早就在第一时间去克里斯那里趟了雷。这精准的时间差打得他有些猝不及防，他敏锐地感觉到了卡卡和葡萄牙人之间不同寻常的亲密关系，但事从紧急，他没有时间去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两个小伙计讨论其他的问题。

他说：“那孩子现在听不进去我的话，你跟他关系好，帮我开导一下他，不管他是什么立场，都没有到他出面表态的时机。”

卡卡默然，他下意识地捏紧手机，对电话那边说：“……我不认为克里斯是那种容易冲动的人。”

门德斯的声音变得有些和缓：“还是要谨慎些好，英国的那些媒体喜欢拿外籍球员当替罪羊，保不齐一旦口诛笔伐起来，那个小家伙要遭殃，他本来在英国社媒界的处境就不怎么好，前段时间，不是还因为这个在更衣室里顶撞过弗格森吗？”

卡卡知道这件事，尽管并不是克里斯主动告诉他的。但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让他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他既无法控制克里斯周围的环境，也无法控制克里斯这个人，他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帮助自己的男朋友、伴侣、抑或爱人。

而他对于克里斯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也随着时间和空间的拉远而变得模糊起来。

“……他不会的吧。”卡卡干巴巴地安慰门德斯，“就算表态也是支持弗格森爵士的，那些社媒应该也说不出什么……”

门德斯听到这话简直要疯，他恨不得立刻打破公司办公室的落地窗，然后插上翅膀，先飞到曼彻斯特用胶布把克里斯蒂亚诺的嘴巴封死，再飞到米兰，狠狠地敲醒巴西人那静静沉睡的脑子。

但他到底还是分身乏术，他只能说：“我以为你至少还是站在克里斯蒂亚诺的角度，替他的未来着想的……”

……

相较于卡卡的间歇性脑残和门德斯的突发性脑梗，克里斯蒂亚诺的脑子里很长时间都是一片空白。

早在曼联对阿森纳的上赛季最后一场比赛时，阿森纳的那些人就对范尼·斯特鲁伊说了一车的垃圾话。但因为那是范尼罚丢点球在先，因为那是阿森纳的主场，所以他们尽管回应了一部分，但还是在克制着愤怒然后离开。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曼联的怒火只是被压制，但从来都不曾熄灭。

也正因为如此，这场比赛开始之前，在阿森纳亢奋且激烈地发表“49场不败神话的延续”，“在老特拉福德赢下第50场胜利”……等言论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就隐隐看到了这场比赛走向，和它最终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