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小舟那么一说,两人你端我也端的确不太合适,容易彻底玩完。
贺风名这人虽然要脸,但也很给面子,他服个软,贺风名立马就坡下驴。
小舟:“......褚哥,你别笑了我害怕。”
褚冬秋顿住,“我有在笑吗?”
小舟猛点头:“你一边吃一边笑,还笑得特别傻,你跟那个人和好了?”
褚冬秋:“你说得对,总要有人结束......呃结束......”
“冷战?”小舟帮他补全那个词,“我之前给一个演员当助理,吵架后他出去演戏,跟他老婆半年没说一句话,回来发现他老婆不仅出轨,肚子都大了。”
褚冬秋:“......这是一回事吗。”
小舟:“差不多差不多。”
烧烤吃到一半,酝酿一整天的乌云终于发作,电闪雷鸣,暴雨如注。烧烤店的人都被困住了,网约车排号排到一百多。
两人等了半小时,打车回到酒店,几步路的功夫还是浑身湿透。小舟懊恼:“失策了,都怪我非要吃什么烧烤,褚哥你今晚要是不舒服随时call我。”
白色T恤湿淋淋贴在身上,脱下来很费劲,褚冬秋正准备放水洗澡,贺风名打来视频。
褚冬秋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贺霸总眼睛上下一扫,三连问:“你衣服呢?你在干什么?旁边还有谁?”
褚冬秋擦着头发,被他语气弄笑了:“淋雨了,正准备洗澡,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贺风名背后是办公室,他西装革履,显然还在加班。他眯眼说:“我看到个东西。”
褚冬秋猛觉后背吹过一阵凉风:“......什么?”
“你脖子上有个牙印。”
贺风名第一眼就看到了,本来没想提这事,但褚冬秋无知无觉的样子,说不定明天穿个T恤就出门,酿成大祸。
褚冬秋按他的说的位置摸了一下,失笑:“蚊子包,也可能是别的虫子,剧组虫子特别多,四个摞一起了。”
糊弄鬼呢,贺风名上牙膛发痒:“呵。”
“哈哈......你不会以为是别人咬的吧?谁会咬Alpha?”
褚冬秋坐在椅子上等浴缸加水,被贺风名一提,脖子上的包又痒起来了,他挠了一下,按捺住用力抠的欲望。
“三个月前杨峥提醒了我一件事。”贺风名慢悠悠地说。
“什么?”
“我比你大八岁。”
褚冬秋扬眉:“所以?”
贺风名喝了口咖啡,“说明我是你半个长辈。”
其实那天杨峥原话是:“卧槽老贺你可以啊,钓小仇家手到擒来,都跑人家里去了。我跟你说不能这么急躁,你比人大八岁,最吸引他的肯定是财力和阅历,你要稳!要优雅!他才会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
贺风名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激动的,“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我是Alpha,他也是Alpha。”
杨峥:“So?要是你们俩能克服把对方打死的冲动上床,我作为你的娘家人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贺风名回神,把杨峥说的废话全部省略,对褚冬秋道:“换个称呼。”
“换什么?贺哥?风名哥?风风?名名?”
贺风名:“第二个不错。”
他乐意褚冬秋还不乐意呢,他前世也三十岁,虽然那会儿贺风名照样比他大八岁,但他还是不习惯。
褚冬秋问:“你给我打电话就为这个?”
贺风名这个人真是够了,这么一件事,硬是憋了三个月。
贺风名说:“没事不能联系你?”
“......”
褚冬秋想说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不提供树洞服务,想起贺风名让他别挂电话时的语气,没说出口。
他和贺风名应该比合作关系更近一点。
贺风名完全把丢面子的陈年旧事抛之脑后,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京都了,在酒店歇几天就去下一个剧组。”褚冬秋说。
他将手机倒扣,脱掉浴袍踏进浴缸,热水从边缘溢出,哗啦啦落在地上。
“像今天这种消息,以后你全部发给我,不论大小,都很有用。”贺风名说。
褚冬秋沉默了一会儿,“你就不怕我告诉你的全都是假的?”
“你可以试试,褚冬秋,我有的是办法查证。”贺风名说。
贺风名停顿了一会儿,似乎被他提醒了,又怀疑道:“你这三个月,真的只有今天碰到江岁?你不是一直和他在一个地方?”
其实这三个月贺风名上上下下能动用的手段全用了,最后查出来的东西也就江岁和贺东升刚勾搭在一起,给他砸了几个资源而已,还不如褚冬秋偶尔跟他提一嘴的信息有用。
易感期那个晚上,他的确事后有生气,但不是气褚冬秋,而是气他自己,被坑过一次还不长记性,竟然对一个Alpha交付依赖。
至于杨峥说的那些废话,贺风名一个字都没听,他清楚自己的心态。
他问出这句话,褚冬秋半晌没回答,“……你什么意思?”
贺风名那边静悄悄的,就在褚冬秋以为他挂掉了的时候,贺风名说了句让他火冒三丈的话:“万一你和江岁旧情复燃”
“贺风名!”褚冬秋打断他。
“只要符合当初的约定,我就会告诉你,我没必要骗你,你也不用总试探我跟我套近乎。”
贺风名被他激怒,语气沉下去:“你是没必要,但很多事都是利益驱动,我凭什么信你?你特么敢说你脖子上的东西不是江岁咬的?中间那坨红的不是人嘬的我跟你姓!”
褚冬秋感到可笑,语气也变得有些冲:“那你明天去改名吧!我只负责把消息告诉你,信不信由你!”
电话沉寂了几秒。
“你最好是信守承诺。”
贺风名挂了电话。
褚冬秋发了一会儿呆,回过神时浴缸里的水已经变冷。
他擦干水珠围上浴巾,站在镜子前刷牙,才发现自己脸色阴沉。要是贺风名刚才跟他面对面说话,说不定他们俩早就干起来了。
贺风名到底哪根弦儿搭错了,居然以为他会和江岁旧情复燃?他看起来有那么贱吗?
这个Alpha一会儿亲近一会儿疏远,一会儿公事公办一会儿假关心套近乎,整个儿一间谍。
跟贺风名说话真的很累,明知这人目的只是打探消息,有时候还是被他的手段套进去,不知不觉就希望贺风名能够信任他。
真是蠢毙了,草!
怪不得人家能控制蓝华那种庞然大物。
褚冬秋沉沉呼出一口气,余光瞥到自己锁骨上方那块小小的红色,不禁凑近仔细地观察。
不知道这是什么虫子,鼓起的包并不大,淤红的范围却很广,离远看,真的很像被人连啃带吸弄出来的。
就算是别人嘬的又怎么了,贺风名发那么大脾气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