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药箱被贺风名扔在旁边,褚冬秋从里面找出腺体贴。
贺风名瞄了一眼,匪夷所思道:“你不会要用这个吧。”
“不然呢?”褚冬秋问。
褚冬秋看着他的神色,意识到他在介意什么,劝道:“也不是Omega专用,防感染和镇痛嘛,Alpha也能用。”
他撕开一张就要给贺风名贴上,贺风名偏头避开,不小心扯到伤口,不禁嘶了一声。
“别动了。”褚冬秋轻声说。
凑近看,红肿齿痕触目惊心,那么完美的脖子被他啃成这样。
褚冬秋小心地给他贴上。
“对不起。”
贺风名瞟了他一眼:“愧疚什么,你以为我只有疼吗?”
褚冬秋:“……嗯?”
贺风名摸了摸被覆盖的腺体:“开个玩笑。”
褚冬秋对他的玩笑有点应激:“你别摸了。”
贺风名放下手,心里啧了一声。天真的小Alpha。
褚冬秋给自己也撕开一张,正要摸索着贴上,贺风名劈手夺了过去,两根手指夹着边缘,将镇痛的部分准确覆盖在齿痕上。
边缘贴得皱巴巴,褚冬秋心中松快,看来贺风名没生他的气。
Alpha咬Alpha的事虽然少见,倒也算不上稀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恶意攻击,能上嘴咬的都已经是恶性斗殴事件,咬完之后没干架干到进局子的属实不多,他们这样心平气和的更凤毛麟角。
褚冬秋坐了一会儿,身体里有一股亢奋的燥热感,细品之下又很舒服。
他不想去回味,但身体有自己的想法。
最后那一刻,他清晰地察觉贺风名的臣服,他想压制这股得意情绪,但Alpha劣根性一直在身体里叫嚣。
贺风名这会儿心情也很复杂。
自我唾弃。
继而自我安慰。
这种Omega式的臣服只是一种错觉,他被咬得快痛死,不得已而为之。
他控制不住咬了褚冬秋,褚冬秋被他激怒,失去理智也咬了他,就这么简单。
两个Alpha就算咬了又能怎么样?
虽然被这家伙咬得很惨,半个脖子都在钝痛,贺风名却有种放松的感觉,甚至放松到怠懒,心情莫名变得很不错。
贺风名揉了揉钝痛的肩膀,道:“下车。”
褚冬秋没想到贺风名这么淡然,还打算接着去吃饭。他也做出一副平静寻常的样子,戴上口罩帽子,跟在贺风名身后进入饭庄大堂。
半透明的肤色腺体贴不易被人察觉,褚冬秋走在贺风名身后,总控制不住地看那个地方。
那里被咬得肿胀,腺体贴都顶起来了。
看着看着就走了神,眼前浮现出贺风名趴在怀里双眼失神的样子,他连忙摇了摇头把景象晃出去,眼神落在前方地面。
昂贵柔软的面料裹着线条利落的小腿,每次抬腿都显露几处肌肉轮廓。深色皮带掩藏在后腰有些松垮的衬衣之下,自下而上,富有余量的衬衣逐渐被宽厚的肩膀撑起。
Alpha走路时小臂自然地轻微摆动,肘关节恰好卡在腰最窄的地方。
那腰收窄的地方一定很适合用来放手,拥抱再久也不会手酸。
“……”
褚冬秋闭眼揉了揉眼眶,一定是累了,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发生这档子事,脖子上伤口未愈,搓澡的计划泡汤了。两人来到五楼,包房经理热情出来迎接,“贺总,您来光顾真是太荣幸了,金风包房已经为你预留好,您现在过去还是……”
“去包房吧。”贺风名道。
走廊铺着花纹繁复的厚地毯,褚冬秋无意间瞥了眼路过的一个包房,门牌上写着:玉露。
金风玉露……
贺风名打开菜单,坐在他对面的某人明显心不在焉。贺风名眼睛看着菜单,嘴里却说道:“你心里想着谁。”
褚冬秋感觉包房不对劲,贺风名说的话更是十足不对劲。
心里纠结着,嘴上还是回答道:“你啊。”
贺风名悠悠道:“想我干什么?”
褚冬秋老实说:“你为什么订了个金风包房?我看那边还有星宿、节气什么的。”
“这名字招财。”
“……嗯?”
“不然你以为呢?”
褚冬秋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看来是自恋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点菜,他们没说超过三句话。
今晚他们的菜,可以说鲜甜,也可以说淡出鸟。
褚冬秋慢吞吞地喝着碗里的汤
,不知道是不是激素异常的缘故,脑子里想的事特别跳脱,一会儿是明天的戏,一会是脖子上的伤口,一会是今晚注定失败的素材拍摄。答应的素材一个都没兑现,孙友森又该跳脚了。
“有那么不好吃?”贺风名尝着味道正经不错,没想到褚冬秋对着一碗汤半天没咽下一口。
寂静终于被打破,褚冬秋心里松快,长长叹了一口气,把事拿出来聊:“孙友森让我用剧组的西装拍几个素材,今晚是拍不了了。”
奢牌衣服都有租赁限期,三天内必须把转场视频后半段西装给拍出来。
贺风名总觉得忘了件事,经褚冬秋这么一说才想起,说道:“我有个东西给你。”
“什么?”
“秘密。”
褚冬秋啃了一口鱼骨,问道:“谁的秘密?”
贺风名险些气笑,把鱼头捞给他:“多吃点补补脑子。”
房间走廊很昏暗,走在上面柔软无声。
褚冬秋回房洗澡时,贺风名去了一趟停车场,回来就看到褚冬秋拎着一件可怜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