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秒，便已然跃至半空，他手中八颗灵丹狠厉甩开，一齐砸向身下粉衣男子。

叶淙瞳孔紧缩，身形急速左右躲闪，快如残影。耳边尽是雷火电风的响动与焦糊气味。

“你赢？许镜清，别太得意。”他勾唇，亦纵身跃到半空，同许镜清近身打了起来。

两人打得不相上下。

由于叶淙是主修心魄的合欢之术，因此攻击势头比其他攻系修者要稍微弱一些。但凭借惑术与合欢修的灵活走法，他完全是打得赢许镜清的。

可偏偏许镜清炼化出了神级灵丹。

包括他手上现在又拿出的一颗——神级消杀丹。

叶淙实在忍不住了，眼里都要蹦出火星子：“许镜清，你哪来的那么多神级丹挥霍，你当甩豆子呢！”

也怪不得叶淙如此恼火，就算是平常普通的消杀丹，也可以堪堪抵挡住神境之下的修者一击，更何况这眼前的神级消杀丹。

它可以在十秒内抵挡初级神境以下修者的任何术法攻击，包括精神灵海方面的。

也就是说，惑术对他许镜清此刻根本不管用。

听到叶淙气急败坏的话语，许镜清反倒笑得愈发欠，他开口道：“猜对了。这样的豆子——”

“我还有一荷包袋。”

叶淙：“……”

十秒本就足够让局势逆转，许镜清很快便占了上风。

约莫过了五六招，叶淙最终抵挡不住。他匆匆跌倒在地，举手摆动：“我认输，我认输。”

许镜清停下甩丹的动作，轻哼了一声。

“第五十三场比试，青阳宗许镜清，胜。”

众弟子还久久未从神级灵丹炼化者的又一诞生之事中回过神来，全场静得可怕。

包括文唯昭。

她从许镜清亮出神级灵丹的那一刻，人就没开始说话了。她觉得自己在许镜清和景卿两人间，除了那仅有的天灵根外，显得有些平庸。

谢灵舟就更不用说，他可是人人口中的宗门第一天才。

文唯昭想到了此时还不知在何处的祝晴雪。

师姐一定要和她一起平庸下去啊，她不要当唯一的吊车尾！

祝晴雪要是听到她此刻所想，只怕恨不得给她一脑瓜子：不盼着点自家师姐好，净想些鬼事。

“想什么呢？”谢灵舟看向她出奇的沉默模样，笑出声来。

文唯昭斜了他一眼：“他俩一个个都憋着大招，你不会也是吧。”

“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他眨眼笑道。

“……”

好了，文唯昭知道，这意思是某人也有牛叉破天的底牌。

她烦闷地抓了抓头，柔顺乌黑的发髻顿时有些凌乱。

谢灵舟看向她，像是读懂了她内心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眉眼染上笑意：“你就没有底牌？”

“……”

文唯昭木然转头，看向他：“你闭嘴。”

她现在能创出神级符术吗？开玩笑，根本异想天开。

不过……文唯昭想到那次赴镜月泉途中所发生的事情，神色冷了冷。

她确实还不够强，原以为自己已经有了探寻真相的能力，却貌似在未知的力量面前格外渺小。否则到时下次再碰上黑影，凭她如今实力，又谈何报仇。

文唯昭若有所思。

“可是，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天才。”

谢灵舟眼眸望向她，缓缓道。

少年清朗带有磁性的嗓音萦绕耳畔，文唯昭身子微顿，眼睛一瞬不瞬地盯向他。

这家伙……

谢灵舟坐在她旁侧，身子在同她说话时始终向她这儿倾着，他凑上前，嘴角扬起笑意。

“需要我再重说一遍吗？天才小师妹。”

在话音落下的这一刻，文唯昭猛然往后退了退，竟是连呼吸也不敢有太大动作。别样的气息在二人间交叠缠绕，湿湿黏黏，她将视线盯向红衣少年的薄唇，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那次在镜月泉湖底的生疏吻唇。

她面色骤然闪过慌乱，忽地起身：“我，我去找下师姐。”

语调微颤中带着一丝狼狈，文唯昭发麻的身体刚要转过去，却不料手腕被人突然紧紧攥住。

“你，你松开。”

“不松。”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一清二楚。”

文唯昭腕间被烫得难受，那股热意一直顺着手臂蔓延到心尖，胸腔、脖颈、耳珠、双颊，直到四肢百骸都烧了起来。

谢灵舟看出了她的异样，眼睛直勾勾望向她已然变得绯红的肌肤。

十六……好像也不是全然对他没感觉。

谢灵舟觉得自己仿佛也要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