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君子,不会怪罪我。终究有一日,殿下能明白我的心。”
魏昐抬起头来,苍白着脸,固执又坚定地道:“殿下总要成亲,徐菱能行,我也能行。”
孟希夷想到徐渊平,她张了张嘴,终是什么话都没说。
这不是普通的亲事,糅杂了权势,天下江山,痴念。
孟希夷不由得怔怔望着魏昐,要是被她得知与周勖宁之事,她会作何反应?
魏昐呼出口气,勉强挤出丝笑容,道:“你身子不好,我就不多留了。待你好转起来,我再请你吃酒玩耍。”
孟希夷道好,起身相送。魏昐虚拦着她,道:“你别动了,我自己出去。”
阿乌走过来,送魏昐离开。她前脚刚走,王氏就一脸急色跑上前,孟仲柏则紧随她身后。
孟希夷暗道不妙,她脸上堆满笑,叫了声阿爹阿娘,“出什么事了?”
王氏心疼地端详过来,焦急万分地道:“你阿爹说,你与人打架了?我这两天瞧着你就不对劲,原是受了伤!”
孟仲柏一脸担忧,沉声道:“你别瞒着,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与你阿娘如何活!”
“呸呸呸!”
王氏朝四周啐了几口,“什么三长两短,尽说些晦气话!”责备完孟仲柏,她马上忧心忡忡起来:“阿希,你到底怎地了?”
孟希夷不说话,她稳住神,先在他们身前缓慢转了一圈,道:“阿爹阿娘,你们瞧,我好着呢。”
这两天孟希夷能吃能睡,王氏又亲自看着她能走能动,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孟仲柏亦松了口气,皱眉问道:“听说当归与常中的人马起了争斗,你去救人,得罪了常中,他岂能善罢甘休。”
孟希夷捡着说了几句,“就是看到当归被人挟持走,我叫上人前去帮忙。徐尚书也在场,出不了事。”
先前徐渊平才来过,任那常中再厉害,也不敢与户部尚书叫板。孟仲柏眉头微松,道:“棺椁先送到寺庙的地藏殿停灵,待墓修好之后再下葬。要过三天才送棺椁。只我这心始终放不下,常中哪能那般好,还把买卖给孟家铺子。这三日,莫要出事才好。”
孟希夷估摸着身上的伤,道:“后日我亲自去尹豹灵前走一趟,探一探常中的底。”
王氏在一旁听着,霎时惊叫着阻拦:“你不许去!”
孟仲柏亦不同意,劝阻道:“还是我去一趟,那是常中的地盘,你别着了他的道。”
孟希夷见王氏伸出手臂,像是幼时那样,死死把她护在羽翼下。孟仲柏虽寡言少语,也始终心疼她。她心里暖意流淌,搂着王氏的手臂,依偎着她撒娇道:“阿娘放心,我把徐尚书也叫上,常中不敢乱来。”
王氏迟疑起来,孟希夷像是绞股糖那般,缠着她道:“阿娘,阿爹见着官就浑身不自在。先前徐尚书来了,阿爹连手脚都没处放。阿娘心疼心疼阿爹,让阿爹别去了。”
孟仲柏懊恼地哼了声,王氏看了看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道:“好了好了,你阿爹确实上不得台面。他一见到官,结结巴巴话都说不通顺,跟着你去也是添乱。”
孟希夷不禁想着,要是孟仲柏见到周勖宁,会是何种情形。不过,她不会叫上徐渊平,更不怕常中。
不让让孟仲柏前去,并不是因为他在官员面前束手束脚,她是怕吓着他。
因为,周勖宁留了侍卫护着她。以他离开时的万般不舍,她敢笃定,常中若敢动手,定会
养了两日,请静慧师太施过针,孟希夷身子已好转大半。
这天早饭后,孟希夷画完豹子,准备前去探常中的底。她刚走出铺子,带着卫国公府徽记的马车,从巷子那边驶了过来。
卫国公府无事不登门,孟希夷咦了声,眉毛微挑,好整以暇站在那里等着。
马车在铺子前停下,程丰闰与云岫一前一后,面色凝重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