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常中能不露痕迹报了仇,足可见他的心机之深,岂只狠厉。
孟希夷道:“我每天都会在各个码头来回,不过,这里是尹豹出事之处,我相信,常中会在这里动手。”
徐渊平不由得朝外看去,太阳炙热,码头上人流稀少。几艘空了的船停在那里,力工们三三两两躲在树下阴凉处。
“上次常中见过徐尚书,说句不客气的话,常中还是直言会报仇,徐尚书前去交代也没用。”
孟希夷笑看过去,徐渊平迎着她明亮的目光,逐渐败下阵来,有些无奈地笑了:“瞒不过少东家。我确实见过常中。少东家不愿接手常中的势力,亦无人能接受,京城码头都乱不得。我只能去找他,试探一下他的口风,一无所获。即便我提到殿下,常中亦不愿松口。他孤身一人,无儿无女无牵无挂,前程富贵,皆无甚兴趣。”
周勖宁离京时,肯定交代过徐渊平帮着孟希夷。不过,徐渊平肯定不知她与周勖宁的关系,他以周勖宁的革新为重,首先会想着拉拢常中。
孟希夷见过常中之后,就琢磨了出来。她仔细道出常中的生平,亦是为了告诉徐渊平,他的想法行不通。
“前后李纶,后与一众官吏打交道,常中对朝廷官员可无甚好感。”
徐渊平听得苦笑,孟希夷亦笑,一字一顿地道:“除非,将他打服。”
此打非彼“打”,徐渊平自是明白,他望着孟希夷眉眼之间那股锋芒,突然福至心灵:“少东家与常中乃是一类人。”
他神色严肃,甚至不惜抬手一礼下去:“常中之事,我不再插手。一切都仰仗着少东家。”
孟希夷颔首还礼,徐渊平说得对,她与常中确实是一类人。
拼命,野蛮,扎在骨子里的不服输。
即便徐渊平不开口,孟希夷也会去做。
周勖宁是一回事,最主要之处,还是她争强好斗。只一想,就忍不住血液沸腾!
连着三天,孟希夷做好准备,在各间码头来往,一切都风平浪静。
在尹豹头七之后的第五日,常中终于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