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搭配,百川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白翎不在家待着,怎么跑这儿来了?”金宝宝嘀咕了一句,探身朝那艄公喊了句,“是认识的人,让他们上来吧。”
百川随金宝宝下至船甲板上,那白翎摘了帷帽,见到百川,只一句:“小川儿好久不见啊。”
倒是百川纳闷,这白翎说话语气好像早就知道她也在船上,她再转脸看向那位依旧戴着帷帽,自上船还未开过口的公子,忍不住多瞅了两眼。
“你怎么来了,还赶得这般巧,我们刚要起锚。”金宝宝语气不咸不淡。
说话间,船已缓缓驶离渡口,白翎拉着几个人进了船舱:
“有话慢慢说,先进去坐着歇会儿,金宝宝你这有什么好茶,小爷我快渴死了。”
几个人风尘仆仆进了船舫上层的茶间,百川跟在金宝宝后面,那公子则一直待所有人都上前后,趁百川从他面前走过时,靠近她身侧,小声道:
“怎么还未到一月没见,百川就不认得我了?”
百川侧目,望向那薄纱后隐隐微笑着的男子,果然是李弘煜。
“四……你怎么来了?”她小声问道。
话说回来,秋学开课以来,她的确就一直未在纳川见过弘煜。突然来一个白翎已是稀奇,李弘煜又为何一同前来。
“打算和你们一起去南都,可好?”
李弘煜同样小声对她说道,素纱轻笼,他笑意温软,隐于纱后。
关于他二人突然出现的真正原由,既然李弘煜不说,百川也未多问。
两人行至茶室时,白翎已经将面前一杯茶一口饮尽,嘴里一边武当掌门之位,居然传给那样的老匹夫,甚至还隐约提到戍北军如何趋利避害置身事外。
待看到百川出现,他立刻收了声,改囔着再来一碗茶,还让金宝宝给他换大碗。
金宝宝则不满地瞧他这副牛嚼牡丹的样子,早知道不给他上特等的好茶,随便弄壶炒麦泡水糊弄糊弄就行了。
李弘煜进了茶室内后,摘了帷帽冲百川微笑,百川回笑,然后捧盏闷头喝茶,并未追问白翎武当掌门传位一事。
见大家都不再说话,白翎“嗨”了一声,向百川道:
“倒也不是有意避着小川儿,只是江湖上这些营营苟苟之事,本不欲说出来扫了你的兴。”
等喝完第二碗茶后,白翎长叹一口气,义愤填膺继续道:
“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武当那群牛鼻子道士居然叛变师门了,老牛鼻子死前要传位给最小最聪明的弟子,那大弟子哪能愿意,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砸了武当的牌扁,带着一半以上的小道士离开武当,北上自立门户去了,我爹跟师尊并几位尊者眼下正在武当处理这档子破事呢。”
白翎有意说得轻巧,但这番话说出来还是令气氛有些凝重。
百川依旧喝她的茶,心想难怪师尊走得那般急,原来是武当内乱。
“那武当如今怎样了?”金宝宝问。
“有几位武林德高望重之人主持局面,前掌门的小弟子玄渊已继承了掌门之位,统领剩余的武当弟子,只是大弟子玄镜带走的人太多,如今的武当元气大损。”
李弘煜抿了口茶,淡淡说道。
金宝宝瞅了眼李弘煜,接着问:
“四皇子,不是小女说话难听,小女只是好奇,这江湖的事,朝廷为何如此重视,竟派了四皇子前来管这等子闲事儿?”
白翎重重地叹起气来:
“还不说那玄镜尽会作妖,带着一帮子牛鼻子北上去了中州一带,那片儿现在正遭黄河水患,民怨颇盛,皇上还不是担心玄镜那帮人趁机在那带挑起什么事端,故派了李弘煜来武当了解情况。”
“那你们又为何跑来这里?”金宝宝又问。
“这个嘛……”
白翎放下茶碗,忽然笑得有些讪讪:
“我爹他们一帮人在武当商量来商量去,大致拟定了些重新巩固武当势力,扫平叛徒的计划,只是这不管什么计划,一旦推行起来那就得花钱呀……”
“弄半天,你们又要去找我爹要钱了?”金宝宝这下算是弄明白了。
“什么又要钱,别说的这么难听。”
白翎很是不满地瞪了金宝宝一眼,好没气道:
“你难道不知道武当在江湖上的地位么,武当一乱,那其他诸派还不得跟着起哄,这一起哄,江湖还有个安宁么,江湖不安宁,又碰上这多事之秋,那朝廷不也头疼么,中原一带要是不安宁,这生意能好做么,你爹能赚钱么,而且退一万步,这说到底,还不都是为了无辜百姓们能生活安定嘛,所以这能叫又要钱么,这明明是拯救苍生,人人有责,咱们大家都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你爹又不像你,他可是都知道这些道理的。”
“说白了,不还是朝廷不掏钱么。”
金宝宝郁闷,倒不是因为心疼她爹的钱,只是她原本计划着这趟出门,好歹给那二人绑定了,谁料半道上杀出来白翎,还又加了个李弘煜,眼瞅着这三人眉来眼去的模样,她只觉得无比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