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煜点头：“我觉得就这么定了吧”

我和他默契对视：“那就这么定了”

顾梵把茶几上的果盘往地上一扔，拎着包就走了。

只剩下哭泣的顾母；顾父过来，劝慰她：“不要哭了！我们做父母的，到这个份上已经仁至义尽；他自己把路堵死的，我们教了这么多学生，有哪一个是这样的恶劣的样子？”

顾父向我坦言：“俗话说：家丑不能外扬；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第一次替他还债，他往我们身前一跪，边哭边打自己的嘴巴。我实在看不得了，你也理解我——可怜天下父母心”

顾父又转头撑住顾煜的肩膀：“爸妈从小到大对你们都是一碗水端平的；这件事情没有告诉你，也是因为，当时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顾父一下子又老了几岁：“不说了。以后这件事情，要是再出，我们就都别管了。由着他自生自灭吧。生也生了，养也养了……”

顾母哭的更厉害了。

我对提出的这个方案表示赞同：“你们要是觉得他有救，那就应该把他往死里管；你们要是实在心累了，就干脆别管了。”我言尽于此，用我的拇指轻轻的揉寂华的手。

好在看他的神情没有被这样的场面吓到。

但是，以我对他父母还钱的事来看，感觉他们根本就做不到完全不管；他们的儿子长期通过借贷、□□来维持生活，很少参加生产，某种意义上，已经和社会脱节了。

哪怕现在给他找一份优渥的工作，给他买车、买房、娶妻生子，他还是会走上同样的道路，他的价值观已经和以往不一样了。

顾煜顺水推舟，搀扶着顾母：“爸妈，以后哥的事我来管吧。你们就不要操心了，你们这些年攒下来的，也没有那个钱再去操这个心了。”

得到了折中的方案，顾母如释重负：“也好…也好…”

离开之后，我明显能感受到顾煜的状态要好的多了，至少，他对于整治他哥非常的积极。

至于怎么整治他哥，老实说我没有经验；但是，抓住他社会边缘人还喜欢赌博的特点，我给他安排了一套大礼包。

离开了家人的兜底，社会会教他很多事的。

睡前，我和寂华又有了单独相处的时间，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等我躺到床上，他会默默的把头靠在我的胸口。

我还是担心今天出现的一连串的复杂问题会吓到他，我或许需要解答他的很多问题：“今天有吓到你吗？”

“没有”他嘟囔着：“只是有很多的问题”

果然如我所料：“需要我和你一起讨论吗？”

“嗯～”他顿了顿：“不要”

我有些吃惊：“为什么不要？”

他的脑袋一下从我的胸口上弹起来，和我对视：“我就在刚刚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我深深为他感到骄傲，他很聪明，这意味着，他在慢慢体会人与人之间复杂的关系，还有那些深刻的人情网络。

“我想，我更喜欢你了”他说：“因为好人很少，然后又觉得很幸运，一开始就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明媚了：“好，很棒！”

在招揽顾煜后，我首先要做的是调查他的状况，要知道，他的术士证已经是十年前考的了。

“你当时为什么会想着要考这个证呢？”我非常好奇他的动机。

“你也知道我父母都是老师；虽然对平常成绩还算自信，但是……，我其实成绩焦虑很严重，我从小的梦想是师范类的大学，有段时间，成绩下滑了，焦虑的太狠了；就听说一些特殊的证能在高考以后加分，其他的都是要参加什么竞赛，我肯定是够不着”他坦诚的回答。

“所以你去考了一个术士证”真是意料之外的理由，某种意义上，他的任务很艰巨，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走这条道……

“对呀”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然后加分加猛了，给我抬进前十高校去了”

“这也是你聪明的结果呀！”最近是高考季，寂华在上网上多之后，对学历高的人有一种莫名的敬畏。

不过我虽然没有纸面学历，但是仍然在他心目中拥有着非常特殊的地位。

“那你现在会一些什么呢？我指的是你能力方面的”我必须要调查他到哪种程度

“散热”

“？”如果是引起风的异样，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方向：“哪种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