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海鲜店里的这么点水不能说是小河,更像是一条小溪。
涓涓的细流从假山上倾斜而下,蜿蜒着流向店里搭建的小小拱桥。
青陆坐的地方就在拱桥旁边,他新奇地望着小溪里流窜的各色小鱼,甚至还有透明的小虾子。
这里比河边打出来的光漂亮许多,照得山石重影,水草飘摇着映在池底特意撒进去的白石上,像幅浓墨重彩的水墨画。
青陆又忍不住想伸触手,想尝这里的水究竟都是什么味道。
还好给纪杯池及时发现,按住了他T恤下蠢蠢欲动的触手。
“你现在伸触手出来干什么?!”
他看了眼青陆不断瞟向小河的目光,瞬间了然:“别是又想喝这里的水吧!”
青陆轻轻舔了舔唇:“尝尝……”
纪杯池无奈,他盯着青陆看一会儿,突然凑近对方低声开口。
“这里都有监控的。”
“监控……”
他突然说这个,青陆还有些不明所以,只跟着他喃喃重复。
纪杯池出门后一向人模狗样,这会儿板着脸严肃的样子还挺唬水母。
“对,监控。”他又压了压声音,“监控是一种能看破所有事物并记录下来的东西,你只要把触手放出来,监控就会立马发现发出警报。”
“放出警报后,会有一群人把你逮住,仔细洗干净放厨房里剁成小块,然后爆炒烹饪研究成各种不同菜系给别人吃。”
“我们待会儿要吃的就是和你一样的妖的尸体。”
纪杯池一开始说的时候,青陆是确确实实被吓到了,甚至听到剁成小块时,脸都吓得有些白。
只是后面纪杯池说的太过天马行空,反而让他意识到对方又是在拿他打趣了。
他气不打一处来,透明触手贴着桌面迅速探到纪杯池那边,冷不丁蜇他一下。
纪杯池正觉得好笑呢,突然感觉自己大腿根部一凉,紧接着一阵刺痛伴着痒意电流一般经过他的全身,惹得他一哆嗦。
这刺痛是个什么回事纪杯池太清楚了,但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下面出现了一些不太妙的反应。
纪杯池:“……???”
他有病?!
青陆气不过要蜇人,但纪杯池说的话他却也听在心里了,所以才从桌子底下乱蜇。
乱蜇就是乱蜇,具体蜇哪儿了他也不清楚。
于是他蜇完还没完全收回触手,就发现对面纪杯池除开惯常的龇牙咧嘴,居然露出了一种近乎羞恼的表情。
那两抹红晕连刘海也挡不住,在他白的白黑的黑的脸上显得分外惹眼。
青陆:“?”
这是怎么了?
要是齐白奕在这儿肯定马上就明白了,转头就要拿他开涮了。
毕竟让万年老处男脸红可真不容易啊!
可青陆什么也不知道,就见对方那张时常跑马的嘴莫名其妙紧紧闭上不说话了,只闷不做声开始点菜。
他不说话,青陆却不放过他,想问就要问。
“你怎么了?”
纪杯池:“……”
他怎么了?他也想知道啊!
纪杯池尴尬的咳了一声:“这家应该是可以去水箱边抓海鲜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抓海鲜!
青陆琥珀色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立即将对纪杯池脸上红晕的探究抛之脑后,站起身想要走去水箱,却对面前弯弯绕绕的路犯了难。
最后只能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殷切的盯着纪杯池。
纪杯池只想揭过刚刚的尴尬,看见青陆被他的话完全吸引了注意力,终于悄悄松了口气。
服务员刚放下电话呢,他盯着水箱里活蹦乱跳的海鲜百思不得其解。
他看半天正准备走开,一箱海鲜又木头人的木头人,翻肚皮的翻肚皮,八仙过海似的装死不动了。
服务员:“……”
他愣住,不可置信地想戳戳小青龙,手刚探到水面,就听见一旁冷不丁有人冒出一句话。
“可以捞。海鲜。”
他声音过于怪腔怪调,吓得服务员一抖,显些以为是小青龙成精了。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是刚刚进门到水箱旁,海鲜就全装死的那两个人。
服务员:“……”
他看看青陆又看看海鲜,脑子里冒出了荒谬念头,又赶紧将其甩开。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海鲜看到这人就装死呢?再怎么说,一群海鲜也不可能知道谁想吃他们吧!
何况之前也没出现这种状况啊!
服务员在脑海里翻江倒海的乱想,青陆倒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但他作为一个礼貌的水母,还是没有发脾气,只是认认真真提醒一句:“这里可以捞,海鲜吗?”
“啊啊啊可以。”服务员这才缓过神,忙连声回答,“可以可以。”
他拍拍额头,伸手从一旁箱子里拿出一个长柄网兜,又拿出两只厚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