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蓉梦境里的天非常好看,青陆在半空中飘着转了一圈,然后才落到这姑娘面前。
“你好。”
大概是对方发了很长一段小作文感谢他,昨天晚上见到的也是无脸状态不算真正见面,青陆难免有几分紧张。
他触手在进梦境时就和纪杯池松开了,这会儿因为有些忐忑,忍不住又偷偷缠上了对方的一根手指。
“我是在做梦吗……”
杨蓉有些呆滞,她拍拍脸,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我就是在做梦。”
俗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是她这几天经常看直播,所以梦里才有这么两个。
“是梦没错,但是我们是真人。”
纪杯池看了眼青陆偷偷缠上来的触手,代替他解释。
至于怕不怕对方说出去……纪杯池是和青陆有特地验证过的,只要没有青陆给予的权限,梦醒就会全部忘记,顶多只记得个零星片段。
杨蓉闻言从秋千上下来,原地跺了跺脚,嘴里不知道在瞎捣鼓什么。
“我去我做的什么梦,还有真人降临这回事,我也太会做梦了吧。”
纪杯池有些好笑,他伸出另一只手抵了抵青陆的水母盖,轻声道:“你去和她说。”
然后果不其然又被青陆缠着抵过的手指,胡乱蜇了一下。
青陆下定决心似的,他放开了缠着纪杯池的手,飘到杨蓉面前。
“我是青陆,就是每天晚上帮助睡眠的那个水母。”他有些紧张,“你认识我吗?你还给我私信过两次。”
“嗷嗷认识认识。”
杨蓉觉得这梦都是自己做的,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笑眯眯的上千,伸手捏了捏青陆的水母盖。
纪杯池:“……”
他下意识地就要上前拦住青陆,毕竟捏水母盖,他回回捏回回被蜇。
他被蜇就算了,总不能真让青陆去蜇别人,他养的水母他得负责。
纪杯池还没上前呢,就看见青陆触手弹了一下,像自然反应。
但他很快把这反应压下来了,只伸触手抹开对面姑娘在他水母盖和水母须上下作乱的手,声音还勉强带着点笑。
“那个,我们是有事情想要拜托你。”
纪杯池:“……”
他现在真想学着最近网上那个很火的发疯文学的音频说话,大概是“她说得为何我就说不得”。
不过正事要紧。
杨蓉看着小水母飘在他面前,虽然没有五官,但好像有一种很严肃的情绪从他身上涌出来,于是杨蓉也不免被传染的严肃起来。
“有什么事情,小水母……哦不是,青陆。”
拳头大小的水母在空间转了一圈,好像是在思考,转完他才又回到杨蓉面前:“你应该没有昨天晚上梦里的记忆。”
他这话说的杨蓉一愣,她刚想开口,就见青陆伸出触手点在她眉间。
软软滑滑的触感从青陆按上的那个点,瞬间蔓延至杨蓉整个额头,不过她暂时没心思想这个,因为她昨天晚上做的梦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青陆看着杨蓉的目光从本来的没当回事到迷茫再到震惊,直到把记忆权限完整解开他才收回触手。
“昨天晚上大概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其实我们是真的。”
杨蓉的眼里已经有泪光闪烁,她一边因为外婆去世而难过,一边因为纪杯池和青陆能进她梦境而感觉即惊讶又恐惧。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东西?”
“先不要管这个。”青陆急着验证别的东西,他摇了摇自己的触手,示意杨蓉不要害怕。
“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看到了你外婆吗?”
青陆转动着水母盖,约莫是看了纪杯池一眼:“我怀疑,昨晚进来的你的外婆,是真的。”
他这话一出,纪杯池和杨蓉两个人同时一怔。
不同的是,纪杯池是疑惑应验,二杨蓉则是真真切切感到震撼。
“你是说,昨天晚上做的梦,我最后看到的我的外婆,是真的?”
杨蓉说话间又落下几滴眼泪。
毕竟从昨晚梦境开始,她就记起了外婆的去世和失眠的原因,本来就很是难过,这会儿知道昨天晚上劝自己好好生活的可能真的是自己的外婆,心里乱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要哭。”
青陆看到杨蓉又在流眼泪,多少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求助的伸出触手,拉了拉纪杯池的衣袖。
他没亲眷常被排挤,连自己都没人安慰,更别说安慰别人了,简直是没见过的东西怎么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