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雨不禁有些好笑,而后将银钱交给何桂花又叮嘱了几人几句才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她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长舒一口气,这天儿真的太热了,只在外面一会儿便觉燥热不已。
看了下冰块只剩下了一半,按照这趋势,怕是撑不了半个时辰,不过她也不敢再加冰块了,因为确实不便宜!再多的银钱也经不起这么花啊!
秦舒雨整个人大喇喇地躺在床上,望着土质的天花板,绝望地闭上眼睛,没多久便鼾声如雷。
在秦舒雨沉入梦想之时,徐二牛也拿到了分家文书,带着妻儿火急火燎地收拾了包袱,马不停蹄地赶往老宅安顿。
徐二牛推着板车,板车上半躺着脸色苍白的徐花儿,妻子王小草站在一旁背着一大包东西,夫妻二人一脸警惕地看向对面四人。
这四人正是何桂花,魏清风,魏清雪,小秦氏。
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毕竟此前两拨人还打得不可开交,甚至徐二牛差点被打的再也站不起来。
此刻,面对面的几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打破这尴尬气氛的是一阵孱弱的咳嗽声,几人也不针锋相对了,而是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了院中的杂草,还有屋中厚重的尘土。
但是毕竟是老宅了,十几年未住人,即便清扫一遍也是不行的,尤其是徐花儿的身子更是受不住屋中的阴冷潮湿。
因此,徐花儿的屋子又被重点清扫了好几遍,徐二牛还在屋内升起了火炉,人走进去总算不会觉得凉一哆嗦了。
得亏这老宅不大,统共三间屋子,两间住人,一间厨房,不然怕是忙到天黑也忙不过来。
待到清理得差不多时,六人早已大汗淋漓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用手不住地扇着风,如此才觉得舒服许多。
经过这番折腾,大家也不可避免地交流起来,毕竟是来帮忙的,徐二牛和王小草也不好意思将人赶走,况且,真要靠他们夫妻二人还真做不完这么多活。
在徐二牛升起火炉之时,王小草也顺便烧了一壶水,如今早已放凉,几碗水下肚才不觉得口干舌燥,也压下了夏日的燥热。
“桂花,今日多谢你们来帮忙。”
王小草说这句话时表情有些别扭,此前尚有矛盾,如今却要感谢,确实有些难为她了。
何桂花笑了笑,说出的话很是真诚:“你别谢我,是娘让我们来的,你要谢就谢我娘。”
“大嫂,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小秦氏翻了一个白眼:“虽然是娘让我们来的,但也是我们愿意来才来的,不然我们可不来。”
“二婶不来,我和娘还有哥哥会来的,”魏清雪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娇憨:“我们都听奶的!”
想给自己长脸面的小秦氏听到魏清雪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只好佯装打了一下她:“就你小嘴会说!”
魏清雪吐了吐舌头,转头就钻进了何桂花的怀中。
一时之间,小院中的气氛倒也融洽了几分,双方的隔阂也消散了不少。
待到离开之时,何桂花从袖中拿出银子放在了王小草手中:“这银子你们拿着,娘说这是帮你们要的,花儿吃药费银子,你们可莫要推辞。”
王小草有点错愕,整个人有点呆滞,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便看到落荒而逃的几人还有频频回头的小秦氏。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当即就要追出去,却被徐花儿的咳嗽声惊地生生止住了脚步,不得已只好先将此事放一旁。
而何桂花一行人除了小秦氏都很开心,回家的脚步异常轻快。
到了家后也该准备晚食了,因为魏有才很‘幸运’地抓到了一条小鲫鱼,所以又炖了一碗香香的鱼汤。
秦舒雨也不多说废话,迅速分好饭食,大家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等到饭必,也不用秦舒雨多说,大家都老老实实地做好自己的事,默默等待迎接明日的拜师日。
魏家小院也迎来了最安静,众人的心情也最澎湃的一晚。
而另一边,却是完全不同的境地。
王小草给徐花儿喂完药又说了几句体己话才回了屋,她扶着隐隐作痛的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当徐二牛回屋看到发呆的妻子时忍不住心里一酸,赶忙过去搂住她,试图用拥抱安慰自己的妻子。
“二牛哥,总算,总算分家了。”
“是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和花儿吃苦了,我保证!”
男人铿锵有力的话语让王小草早已麻木的心注入了一丝温暖,也涌起了对未来的无限期望。
王小草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拿出那让她烫手的银子:“这银子怎么办,秦婶子为何又给了我们?”
他们自然也知晓魏家向徐家要了二两银子,如今又给了他们一两,这行为着实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清水村的人谁不知道这银子进了秦老太太的口袋里,那是万万不可能再掏出来的。
徐二牛看了看这银子沉声道:“收着吧,花儿还要买药吃,就当,我们借的!”
王小草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夜色深深,伴随着蛙鸣声,此刻的清水村也归于宁静,进入了美好的梦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