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在一旁拍手叫好,楚随没有抽烟,但坐在烟雾中心的位置,与其他的赞助商谈笑风生。
顾政泊杯中的酒量和楚随相同,他原本没打算喝完,但楚随晃动的胳膊实在太显眼,几乎是在顾政泊话音刚落没几秒,就仰头喝光了。
他觉得楚随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又或许对方单纯是觉得这酒味道不错。
顾政泊幽幽地睨了眼,也把杯里的酒喝完了。
游艇二层的休闲区本来被辟出一块区域专门用来玩牌,但晚风吹得凉,大家也没想玩大,便直接在置香槟的桌上开始。
牌局进行的不算激烈,楚随没参加,和桑鹳坐在旁边观看。他本来想趁着大家玩牌的时候出去抽根烟,但被桑鹳硬生生拦下,非要让他留下欣赏。
好吧,等会抽也行,楚随这么想着,就看见顾政泊动了动指尖,随即丢出一张牌。
坐在顾政泊对面的,是某位供应商代表,他故意放慢了节奏,最后还是笑着推倒牌面。
“顾总的手气,我是真赶不上,认输认输。”说完举起手边的酒,举得很低。
楚随手肘支在膝盖上,看见最后那张牌后,眯了眯眼。
明明是手握好牌,这让得也太明显了。
顾政泊没跟他碰杯,他身体微微后仰,表情也耐人寻味,似乎是没玩尽兴。
“李总这牌太客气,倒少了些意思。”听得楚随一知半解。
空气的气氛顿时微妙,那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下,又堆得更高,举着酒杯的双手也下垂了点。
“顾总说的是,是我想太多了。”
约莫过去十秒,顾政泊才抬手和他虚碰了下,随后将酒杯原封不动地放到桌边,起身坐回沙发。
那人喝完酒,尴尬地下了桌。
旁人对于这种事都心知肚明,这种场合也不会有人大着胆子站出来调解什么。即便不知道怎么回事,彼此却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
微妙的气氛很快被带过,牌桌换了波人,重新热闹起来。
楚随的视线在顾政泊与那人身上来回转,也顾不得抽烟了,凑近桑鹳低声问:“怎么回事啊?”
他并不爱八卦,但无奈啜了不少酒,酒间飘飘然,飘飘然时话也不自觉增多。
桑鹳也喝了不少,他把食指尖抵在鼻梁,大拇指指腹按在下颚处,做了个说悄悄话的姿势,给楚随解释:“咱们车队不是一直在材料上跟他们有合作嘛,但去年赛季中期有次,他们延迟了给咱们调校好的引擎配件,赛前测试哎!就因为这次事故,差点影响到正赛。”
他叹了口气,又说:“虽然合作得久,但也免不了作妖,那次Boss可生气了。”
楚随:“后来还继续跟他们合作?”
桑鹳:“没办法嘛,在这方面人家确实是老牌了。”
桑鹳带着酒味的气息吐在楚随面前,话说到这,他才明白刚才是怎么情况了。
刚才那人话里话外的讨好意味再明显不过,无非是想借着牌局输得体面,继续换取下赛季与车队的合作。顾政泊这次照常邀请他,他又眼巴巴凑上来故意输牌,但是输得太明显,不仅没讨好顾政泊,反而遭到警告。
不过顾政泊似乎也不是那种你故意让他,他就会开心起来的人。
桑鹳说那次顾政泊可生气了,不过顾政泊发起火来是什么样子的?
楚随有些朦胧地想着。
他这人喜怒不形于色,惜字如金,不爱与人接触,实在很难想象发起飙来会是什么样。
桑鹳又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了好一阵,楚随听不太进去,只偶尔嗯或者点头。
直到顾政泊看过来,楚随才慢半拍地眨了眨眼,思绪彻底回到现实。也许是因为瞳孔天生的颜色,顾政泊望过来的眼神透着股不见底的深,楚随肯定没意识到,他跟桑鹳凑在一起讲悄悄话,俩人目光时不时朝这边瞥时,有多明显。
尤其是桑鹳还贴在嘴边的那只手。
蓦地生出一种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心虚感,刹那间,楚随觉得脊背发凉,回望过去的眼神也不那么坦然。
喝了酒,动作和意识都会慢半拍,空气中双方视线的交汇只存在不到两秒,顾政泊就看见楚随的眼睛横着移动到别处了。
没有固定点,虚无缥缈地。
这是演都不演了。
顾政泊喝了口酒,看好戏地继续盯着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