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没老婆,孩子总不能是我生的吧?”
他听不懂,只听懂了他也有个孩子,他那时候肯定比现在要好吧?
“不是,没有婚姻关系就不会有孩子了?”
纪余恍然,连连点头:“那应该是我领养的吧。”
他心里相信了这个大爷八分,一切都很合理。
或许以后离开纪识休独自生活的时候,他会领养一个小孩,教会他很多很多,带他看山看水,重新建立一个健康安全的边界。
爸爸太老了,他做哥哥吧。算了,还是爸爸吧。
其实纪余已经分不清和纪识休在一起究竟是亲情还是爱情。没有人教过他,在他心里所有的情都是一个东西。
那边界早在纪识休养他起就开始崩塌了,却又要在五年前重新建起。
可很多事情都已成型,以至于现在的边界线是一抹残垣,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是时刻提醒纪余,即使它已经破败不堪,你也不能越过这根红线。
纪余并不想管,他只想要他哥。
哎……
他拍了拍屁股起身:“大爷你算完了,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且慢,”大爷抬手,将眼前的牌子转了个身,“一卦99,小伙子补个差价。”
……
居然是这么一个骗人的招吗?大爷的信誉分噌噌的掉了下去。
纪余无奈,算他蠢货。
拿出手机扫了上面的二维码付了200过去,转身走了。
“小伙子,我断事很准的,你等着看吧。”
“纪余,这边!”
店门一开一合,姜鸣朝着门口刚进来的人扬了扬,视线一跳不跳落在纪余身上。
姜鸣摸着后脑勺,觉得奇怪,平常运动服露胳膊露大腿也没觉得有啥,怎么纪余这一身若隐若现整得跟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呢。
他顺着声音看去,微微点了点头。
团建地点是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店,他们这些人把店里一半儿的空位给占圆了。
烧烤店都是矮桌,最前面有个小高台,放着乐器,再晚些应该有驻唱。
纪余在姜鸣身边落座,周围好几道视线停留。
他坐下时卫衣上滑,那处设计便露了出来,姜鸣是最先看见的,少年白皙的腿肉顺着缝隙溢出来,他居然觉得,性感?
太冒犯纪余了。
姜鸣猛地一怔,四处看了看,从身边的好哥们身上把围裙扒了下来搭在纪余身上:“你再拿件。”
“店里开了空调,你这裤子肯定冷,你盖着你。”姜鸣脸颊微红,语速加快,甚至还有点结巴。
纪余不明所以,但也没拒绝,亏了,狗纪识休没看见他应该干脆换一条,但那会儿太生气了。
另一边坐着黎丘,想来应该是姜鸣的特地安排。
他每次侧头黎丘都像有感应似的,抬起头与他对视,眼睛很干净,他并没有感到厌恶,也微微笑了笑。
黎丘换了身衣服,中间的刘海用一字夹夹了上去,还有点微湿,剩点零散的碎发垂在两侧,变化好大,纪余不由得再次感叹。
大概是他盯得有点久,黎丘有点好奇,问:“学长,怎么了?”
“没事,只是看你头发好像是湿的。”
黎丘有些涨红脸,似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噢噢,因为只洗了一下刘海,我们那层吹风机坏了,就没吹。”
“很可爱。”
纪余笑笑,转过头打开手机,他哥只发了两条信息。
荷塘:注意安全。
荷塘:到点接你。
他没给他哥备注,反正他哥一百年也不换头像和昵称,纪余敲了敲键盘。
鲫鱼跃龙门:不要你接。
鲫鱼跃龙门:(〝▼皿▼)
发完便不再理会,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人到齐店里就开始招呼上菜了,大家各聊各的,姜鸣手里拿着啤酒扬了扬:“谁不喝?”
“我喝我喝。”
“出来玩不喝点没意思。”
大家纷纷附和。
余光里黎丘默默举了举手,姜鸣没看见,又问了句:“没有不喝的?”
他伸腿轻碰了碰姜鸣,说:“黎丘不喝。”
姜鸣点头,问:“小鲫鱼你喝吗?”
喝,为什么不喝?他今天连家都不回害怕喝酒?
“喝点。”纪余将杯子轻轻一推,侧过头问黎丘,“你想喝什么?”
“都,都可以。”
纪余了然,自然地拿过传了一圈回到姜鸣手中的点菜平板,递给黎丘,怕他不好意思,说:“我跟你喝一样的。”
黎丘低低应好,接过平板。
姜鸣是个随性的,团建也随性,想到什么说什么,烧烤店内喧闹非凡,偶尔有路过的校友也或许被人烟气吸引了过来。
“小鲫鱼,你不是不认识纪学长的吗?你俩什么关系?”姜鸣拖着椅子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