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识休皱了皱眉头,揽着人捞了起来,问:“所以你那两百是算命去了?”
他点了点脑袋,本来没想算的,结果是一环套一环,还好只是算命,要是传销他已经在努力努力要努力了。
“算出我会结婚,有孩子?”
纪余又点点头。
纪识休故作似懂非懂:“孩子养狗,那婚呢?”
纪余也跟着认真思考起来,没发现纪识休又在逗他,纪余忽得想到什么,一拍被褥,说:“哥,你游戏里结婚,就应了。”
他只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伸手捞过纪识休放在一边的手机,强硬地安装了一个开放式手游。
纪识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摆弄,纪余低着头,颈发遮不住脖颈的纤细白皙,他伸手刮了刮,还有一层软乎的绒毛。
“给自己也算了吗?”
纪余手上一顿,扯着笑:“没啊,怎么会,我又不感兴趣我自己的,我是唯物主义!”
那大爷说的他压根就不能信,单说家庭就算得不准,他哥父母双全有弟弟,他就孤苦无依孤身一人了,怎么可能,只能归咎于大爷学术不精湛了。
“对自己唯物主义,对哥哥就唯心了?”
“对呀对呀,弄好了,哥我困了。”
纪余将手机一齐放去了床头柜,侧过身搭上纪识休的腰,阖上眼睛一副准备入睡的姿势,怎么看都像心虚。
不过纪识休并没有追问,他熄了灯,昏暗的房间内,两具身体借着阴影紧密相贴,少年轻缓地呼吸打在他的颈侧,吹进心里盈满胸腔。
黑夜里忽然亮起一道声音,纪余说:“哥,你记得吗?以前我们一直是这样睡的。”
“嗯,我记得。”
纪识休缓缓拍着他的背,怎么会不记得,十几年的相伴从未断过一天,放在常人身上或许只会说不可能,但失陪两个字从来不会出现在纪识休的字典里。
纪余问:“哥,那为什么突然就不和我一起睡觉了?”
空气沉默半晌,纪识休道:“你长大了。”
他问过无数次纪识休这个问题,这次的答案也不例外。纪余不信这个答案:
“哥,我不是突然长大的。”
“我知道。”
纪识休知道。
可是纪余不知道,他只知道哥哥突然不要他了,那天他哭着拍门说他会乖的,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哭晕在纪识休的房间门口,纪识休也没心软。
“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纪余睁着眼,虽然室内无光,但离得近也能看见轮廓。
“不骗你。”
他动了动,将人搂得更紧,紧到呼吸都有点不顺,要将人融入自己,和他魂牵梦绕的一样,纪余很软,他抱了也舍不得分开。
纪余撇起嘴,耍着小性子:“纪识休,你知不知道我会恨你,所有的事情我都记得,除非你跟我说清楚,我就不恨你了。”
他会恨纪识休,恨纪识休凭什么不一直喜欢他。
黑暗和沉默回答了很多,久到纪余的呼吸变得轻盈,眼角因为没等来心安的回应而挂着泪珠,纪识休才动了动干涩的唇:
“抱歉。”
恨他也好,记住他就好。
纪识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要说纪余在门口哭的时候他在门的另一侧紧闭着眼不愿意落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