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顾姿忙清着嗓子干咳一声，很矜贵的样子。

“嗯。”

“抱歉，有点晚了。”

“没事儿，我睡得晚。”

顾姿说着，调整了下坐姿，天知道，这是邱茂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他紧张又兴奋，夹杂着说不出的开心，云里雾里一般，天灵盖那都隐隐冒热气。

“你身体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顾姿本来想说都好利索了，可眼珠子转了转，声音故意弱下三分：“还得定期复查，脑子里有点瘀血没吸收干净。”

果然，那人语气明显紧张起来：“那你……”

“我爸你也见过吧，整个H市最忙的人，压根没空照顾我，死家里都不知道。”

邱茂呼吸又重了重，不过没有吱声。

顾姿撇嘴：“你也知道，我睡不着，吃药都睡不着，我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这两天脑子老是动不动就空白，记不起一些东西。”

邱茂犹豫了下，终于斟酌着开了口：“我白天在学校，晚上要去会所打工，你……要来这里睡么？”

顾姿立马来了精神，浑身的细胞都膨胀起来，每根头发丝儿都在彰显着主人此刻的愉悦。

他颇为矜持地嗯了一声，在邱茂说要把钥匙给他一把之前，心一横，径直问道：“那我们现在……”

“嗯？”

“我们现在算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就无缘无故地睡你家里去了，什么关系呀？

邱茂这次没让他等太久。

“如果你愿意，就是情侣。”

他说得的很笃定，语气平稳。

嘭！一朵烟花在脑中爆炸~~

顾姿抱着公仔在床上打了个滚，开心得下一秒就要上天，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极致愉悦让他胸腔满得快要涨出来，甚至连眼角那都毫无征兆地湿了湿。可他依然记着之前的怨气，禁不住想拿捏：“不是说不可能么？”

嗯？

邱茂被噎了一下，随即又想起那晚在会所更衣室，两人最后的对话。

“顾姿，你到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那次的顾姿没有犹豫，没有退让，直直迎向他的目光：“我知道，我知道得很！那你呢，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心里什么都没有么？”

一阵令人难捱的沉默。

邱茂记得自己狼狈地转过身去。

“没有。”

他说完刚想走出去，又觉着不够般，清晰地加了一句：“不可能”。

……

思绪又飘回现在，邱茂原本就嘴拙，此时被打了脸，只能哑在那里。

“喂，问你话呢？”顾姿刚被人定了名分，可不会轻易饶过去。

“当时……很乱，没想明白一些事。”

邱茂至少表面是个老实孩子，这次选择实话实说。

“现在想明白了？”

“嗯。”

“那可是你先对我表白的，以后闹掰了也只能我甩你，你不可以说分手两个字。”

“……嗯。”

“还有，以后我们俩的大事小情都得依我，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