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妖在一旁听得着急,他忙活一下午,一会儿装成雪团,一会儿装成那与雪团一起进茶楼密谈的男人,一会儿还幻化出一对住在城西荒宅的鬼夫妻,就是为了叫胡绥劭相信那猫妖来者不善,与广灵意见相左,起了罅隙。他这会儿怎么还拿腔拿调,不去卢府闹。
男人心,真是海底针。
事实上,胡绥劭当然想立时就去卢府,把广灵带回来。但他心下酸涩,明白依着广灵的性子,怕是不那么容易相信,反而还会以为是他为了哄她回去使了什么计谋。
但这猫妖留在她身边到底凶险,这消息还得找个办法传给她。胡绥劭思索一番,突然想到,原本成亲三日要回门,如今还没来得及回瞿府见泰山和岳母。
他对着家丁耳语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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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灵自然也想到了三日回门的事情。这两日,瞿府已经几次派了人来请,阿爹阿娘、兄长小妹,轮番来了几回。
但广灵白日里都在城中各地遛雪团,回去听到了消息,又觉得还不是回瞿府的好时机,便一直搁置了。
今日无事,她决心带着雪团一道去瞿府探查一番。
这几日在城里晃悠,广灵一直在等那只妖怪的动静。广灵总结了一下她读过的话本子,大部分的妖怪虽修成了人形,心中的赤诚与邪念都很纯粹,要么如雪团一般表现懵懂,要么······就是不大沉得住气。
事出必有因,那妖怪如果对她感兴趣,这几日必然在好奇她的行径,马上就快要露出尾巴了,她得到瞿府这个极为“特殊”的地方,添一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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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妖看不到梦中人心中所想,不然怕是会被广灵气倒。原本是阿永等人病急乱投医编出的“恶妖”,偏偏他自己真的没沉住气,往广灵放的柴上点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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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瞿府,广灵熟门熟路,被丫鬟带到了书房。
几个仆妇端来了桂花酿,又给广灵垫了软垫,上了些甜腻的茶点,而后训练有素地退了出去。
雪团好奇地尝了一口酥点,被甜得皱起眉头,赶忙喝了一口“茶“,发现竟然是冷的,大怒。但随后又尝到了桂花酿的回甘,晕晕乎乎的,靠在了广灵座位旁边的软垫上。
广灵将他拽了起来:“别坐在地上,人不这么干。还有,你只有这一套衣裳,脏了回去,秀筠又得说我了。”
雪团不胜酒力,喝了一口就醉醺醺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广灵的力气虽大,但雪团喝醉了犟得很,偏偏要与她作对一般,不肯配合,反而把广灵一起拽倒在地上。
胡绥劭和广灵的阿爹阿娘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天呀,你这是做什么?”阿娘赶忙上来扶起广灵,一边回头悄悄看胡绥劭的脸色。
胡绥劭的脸色只能用阴沉来形容。
广灵摔到地上后,有些懵懵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眼瞅着雪团还要胡闹,她阴恻恻地凑到他耳边,揪住他的衣领:“我马上就遣人把杨秀筠叫来。”
雪团感觉自己好像醒酒了,后背都发了汗,乖乖地站起来,坐到了椅子上。
广灵这才放开他,拍拍裤腿,回头看见胡绥劭似笑非笑的神情,觉得自己后背也惊出一身汗。
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几天见到他,广灵总觉得心虚,好像他来闹一闹,她反而会好受不少。这样不闻不问,又突然出现,怎么能不叫人措手不及?
阿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一室的尴尬:“妞妞,你总算是回来了。回来就好······咳咳······回来就好······”
“那个······阿爹这几日听到城西那处荒宅,好像有妖物出没。今日有目击者来府衙上报,说看到了······”
“妞妞?”雪团迷迷糊糊地开口,打断了阿爹的话。
他记得有人叫这个名字,是广灵吗?他怎么记得不是。
可恶,喝醉的小猫想不起来,妞妞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