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围看热闹的有三班的,也有五班的,他们都指着那树上的名字不怀好意地笑。
还有人恶作剧般故意将呆愣在一旁的柳晖往沈拾溪身上推,沈晖的眼睛一直躲闪地往沈拾溪身上瞥,脸上却是羞涩喜悦的笑容。
“你们真的好般配哦!”说话的是5班的程依依,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眼睛长在头顶上,说话能夹死苍蝇,像一个没长大的巨婴。
程依依话音刚落,除了她的同桌张泳荷,还有,3班那两个阮诗诗的陪衬户谢莉莉和周扬也纷纷露头添油加醋,你一言我一语起着哄。
“当然啦,哑巴配扫把星,天生一对嘛!”
“还真是!绝配!”
……
一声声的奚落、嘲讽,声声如刺,就像是戳在我心口上,我双手紧紧攥着,实在忍不了,我正准备挤过人冲上去的时候,姜玲玲却拉住了我。
“做什么?不是你拉我来帮沈拾溪的?”我看到了姜玲玲眼中的阻拦之意。
“若清,你不知道,那个程依依,她舅舅是咱们学校的校长,咱学校没人敢惹她。我怎么知道她也来搀和这一脚!”姜玲玲凑过来跟我小声地提醒着。
原来这样啊,怪不得这个程依依可以在学校作威作福,原来有后台啊!
可是我也顾不得她是皇帝的女儿还是龙王的亲戚,我只知道这个时候只有我才会站在沈拾溪身边。
我几乎和沈拾溪同时抬头,四目对视间仿佛有一段神秘的电磁波在我俩之间牵引着,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沈拾溪冲我笑了,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那笑容像是挤出来的一般牵强凄凉。
或许这就是神奇所在,不用说出口的默契在空间和时间中穿梭,我一直希望十年前的沈拾溪可以变得强大,可以勇敢站出来保护自己,而不是缩着头让别人欺负。
下一秒,我看到沈拾溪忽然上前走了一步,那双眼睛散发着黑森森的冷光,她毫不畏惧地瞪着程依依,眼睛里的愤怒像是要烧出来一般。
不得不说,这双杀人的眼神实在威慑十足,连周子玉后来打电话跟我说,你小时候每次打你骂你,你这双眼睛一瞪人就像是要吃人一般,真是吓人不得了。而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已经跟她有三年没见面了吧。
其实,我这个人表面上顺毛羊,其实内心的叛逆和冷硬远远超出他人的预想。
当年我读完大学,就留在当地的城市上班,那里距离我家十万八千米,我是故意的,或许在我填志愿那一刻就已经给自己规划好了这一切,我希望插上翅膀彻底远离那个冰冷冷的家。
也许是时间也许是距离,我似乎如愿了,我离那个家越来越远,脑海中越来越想不起那座小村庄,那个开裂脱皮的红木门……
我和父母的联系仅仅依仗着那几笔看不见的银行转账和偶尔几个不痛不痒的电话艰难维持着。
就像现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他们除了每个月少收几千块钱,也许根本察觉不到我已经消失在他们的世界。
也许是沈拾溪的举动刺激到了程依依,在这个学校,她何曾受过如此大不敬,沈拾溪竟然敢瞪她,她差点气得跳脚。
只见她一副讨人厌的咄咄逼人的嘴脸,上来就狠狠推了一把沈拾溪:“干嘛,你还不乐意啊,不乐意你在情人树上写名字干嘛,巴不得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你和这个哑巴喜结连理啊?”
“啊——”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尖叫,我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程依依已经狠狠地被推倒,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推她的人不是别人,却是一直站在一旁默言不语的柳晖。
谁也没看清他什么时候冲出来的,他方才一直冲着程依依用手指着沈拾溪,又指了指自己咿咿呀呀着,好像是解释什么,却没人知晓他想说什么。
“孙若清,你看热闹站这么远的啊?”
这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我回头一看竟然是周庆东他们这伙人。
我看了一眼周庆东身后的人,惊得瞪大了眼睛,我看到了谁?
我竟然看见秦慕白和陈斯阳同时出现,两人站在一块相当无违和感,没有红眼没有撕扯,平和融洽。
秦慕白眉头紧皱看着情人树那边的闹剧,陈斯阳一如既往的清清淡淡没有什么表情。
“你们怎么来了?”我问道。
“小卖部那里都传开了,还真是稀奇啊!”周庆东一副伸长脖子地朝那边望,一看就知道又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我跟着秦慕白他们挤了过去,看热闹的人又渐渐多了起来。